12. 第十二章
    谢别屿早就在等着沈北上套,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这么啰嗦的人轻轻松松地找上自己。

    他放下茶盏,引导少年环视一周,才不疾不徐道,“想必师弟也看出来了,如今盐城所有在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都闭门不出,没有适龄男子的引诱,那妖物不会现身。”

    “我今日翻遍盐城,也没找到妖物的一点痕迹,看来那大妖道行不浅。”

    “若要早些完成任务,如今之计便只有亲自引那妖物出来。”

    沈北确实发现今日街上没有年轻男子的身影,听谢别屿这一番话,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尽管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幻境,但还是忍不住打哆嗦,“师兄是要让我作为诱饵,去引那大妖现身?”

    谢别屿含笑点头。

    *

    夜深人静,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只见一少年身穿月白长袍,手腕处沾了几滴未干的墨水,晕染出朵朵花纹,身后长发由一根白玉竹簪闲闲拢住,月光笼罩下,妥妥一个俊美风流少年郎。

    沈北抱着几本书,走在空荡的大街上。

    原先还觉得这街市热闹,可一过子时,盐城像是完全变了一半,街道清清冷冷,没有半点生气。

    一阵风过,两旁悬挂的锦旗猎猎作响,风卷着落叶在石板上不停地打转,哗哗的声音和着风过巷子口的呜咽,仿若有人在耳边低泣。

    沈北缩着脖子,即使知道谢师兄此刻就在暗中保护他,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若早知道谢别屿要他帮的忙是这个,他还不如就在第八关一直躲到苍玄境的时间结束好了,干什么要大言不惭的站出来啊!

    这么一想,耳边似乎又出现白日听见的那些传闻。

    “那妖怪最喜欢年轻美貌的少年郎君,而且每次还专挑读书人下手,昨日花红柳绿馆子里死掉的那个小倌据说就是扮演一个读书人才被掏了心的。”

    “可不是?据说那妖怪就喜欢郎君的心脏,要我看,肯定是个面目狰狞的女妖。”

    “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是谁家的郎君会被下手?”

    沈北摇摇头,努力把脑子的胡思乱想都丢出去,手攥紧进苍玄境前师兄给的护身符,定定神继续朝前。

    可刚一抬头,就同身前突然出现的一张白得像粉,红得像血,面目狰狞的鬼脸对了个正着。

    “啊——”

    一声凄惨的嚎叫划破天际。

    “该死。”燕烬反应过来再追出去时,原本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几卷摊开的书册,书页随着风吹哗哗作响。

    男子手心一点,只见书册上赫然出现一道月白色的光线,那光线歪歪扭扭,朝着街头的方向延伸而去。

    顺着月白光线的指引,燕烬最终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楼前。

    如今正是子时,盐城所有街道、巷陌全都漆黑一片,可唯有面前这栋楼,歌红酒绿,莺歌燕舞不断。

    丝竹之声如泣如诉,从楼内传来,和着男女的嬉戏调笑,显得越发诡异。

    他抬眼一看,只见楼前牌匾上赫然题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花红柳绿。

    燕烬不是个有耐心的,但也不是个蠢的,自然也看出了这栋楼的不寻常。

    可无论是白日还是现在,在这栋楼里,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一点妖气。

    未避免打草惊蛇,一个转眼,男子竟直直跃上楼顶。

    所有房间歌舞声不断,但唯有一处,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那里面还传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燕烬神色恍惚,总觉得那抹气味熟悉得很,像是在哪里闻过一般。

    几息后,他打开了那间房的瓦片,顺着房中光线,他看见了方才消失在街道的沈北,如今正昏迷着倒在一张床上。

    沈北身上只剩里面薄薄一件,床侧还站着一个散着头发的女子,那女子的两只手还放在沈北衣上。

    完全一副恶狼即将要吃掉小白兔的场景。

    活了两辈子,燕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火热的场面。

    上辈子,那群大胆的魔族妖精即便再放浪,也断然不敢舞到他面前,却不想如今在一个正道宗门的秘境他竟看见了这一幕。

    燕烬本就存了将沈北作为猎物去引诱那大妖现身的心思,但不管如何,他倒没必要让人家既付出性命,又付出美色。

    是以,男子心头一动,一掌便拍向房中女子。

    察觉到危险,池宁回过头,甩出一个护身符才堪堪挡住那突然袭来的一掌。

    对上从天而降的错愕视线时,池宁也目露震惊。

    “你怎么在这?”

    “怎么是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转眼,房屋已成一片废墟。

    被房梁砸中的沈北咳嗽着醒了过来。

    爬出废墟后,三人面面相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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