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池宁想把话题转回到是魔族杀了谢明远这事来,却不想面前的少年好似对苍云宗的护宗大阵十分感兴趣似的。

    只听他突然又问道,“师姐,我听说如果持有各峰长老令牌,进出宗门就不会受到护宗大阵的检测,这事是真的吗?”

    “啊?”池宁被谢别屿这话问懵了,脑子乱了一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少年一向目光阴冷,好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在此刻却显出一分少见的澄澈。

    那目光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对视久了,竟让池宁生出一种被蛊惑的悸动,仿佛眼前之人是她极亲近之人,什么话都可以说似的。

    嘴里的答案即将冒出时,脑子里的系统却突然哼了一声,【池宁,你怎么了?】

    池宁瞬间冷静下来,她摇了摇头,目光清醒地看了眼面前的谢别屿,略微戒备的挑眉问道,“师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燕烬没想到自己的摄魂术竟然失败了。

    上辈子即便强悍如谢明远也在他这招上吃了一瘪,却不想面前这资质一般的女子竟然解开了他的摄魂术。

    难不成这女子身上有何奇异之处?

    还是说他目前夺舍的这具废物躯壳,施展一个摄魂术都不行?

    自大了一辈子的燕烬,自然不会承认一个筑基圆满的低阶女修身上会有什么他看不出的奇异之处,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第二个解释。

    定是谢别屿这厮的躯壳太过无用,连他的摄魂术都无法承载。

    少年后退一步,站直了身子,眼睫轻敛,随口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池宁也不知自己方才是怎么了,脑子晕晕沉沉的,想不明白,整个人像是被人下蛊了般。

    但她很确定她如今身体健康,半点没有受伤的痕迹,对于系统的疑惑,她也答不上来。

    身旁少年又恢复原先那副万事不关己心的模样,周身疏离感极重。

    池宁心里惦记着定然要让谢别屿恨上魔族,心甘情愿地走她为他制定的男主道路。

    对他这一问题,她没想明白他问这作何用意,但告诉他似乎也无关紧要,若是能拉近和他的距离那自然更好。

    所以,池宁没多思量就给出了答案,“你说的不错,若是有长老令牌可以直接凭借令牌出入苍云宗,不必再经过护宗大阵的检测。”

    “这是咱们宗门一项不成文的规定,普通弟子进出宗门必然要从山下正门,有时人多,还需要排队检测,但长老们事忙,所以宗主才创造了长老令牌,只要持有长老令牌,无论从哪个峰的出入口都能直接进入。”

    “不过,现如今各峰长老大多都在元婴以上,不受护宗大阵的检测管辖,长老令牌不过是个身份象征······”

    原身自小在苍云宗长大,还是出了名的守规矩,对于这种名文和非名文的规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父亲又是道玄尊者,小时候也没少拿长老令哄她玩。

    池宁毫不吝啬地将这些消息倒豆子地全说给了身前人。

    而认真听着的少年却忍不住勾唇,燕烬自己都没想到面前这傻子明明解了他的摄魂术,竟还自己把答案送了过来。

    不知是真的蠢,还是单纯因为相信他夺舍的这副躯壳?

    储物戒中的谢别屿却急得团团转,可他根本无法脱离燕烬的掌控,他在燕烬身边待了多日,自然清楚他现在再打什么算盘。

    自这厮上午从那低阶弟子嘴里打听到,持有长老令牌可直接出入苍云宗后,他就计划着从池宁那拿到道玄尊者的长老令,逃出苍云宗。

    如今池宁的话再次验证了那低阶弟子给出的消息,燕烬估计就已经做好了要将池宁炼制成人形傀儡的打算。

    女子话毕,抬眼再看少年,却见他清冷苍白的面上陡然露出一抹亮如霁雪般的笑。

    她被这笑恍了一瞬,又听少年嗓音清冽,“师姐对我还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池宁还是第一次见谢别屿这般开心,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回答了他一个问题就好似打开了他的心扉一般,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个好兆头,若他还有问题,她会非常乐意继续给他解答。

    却丝毫没注意到少年掌心已生出一抹黑色花纹。

    若是谢别屿的魂魄此刻能跳出储物戒和魔纹封锁的话,他一定会大声的告诉池宁:

    师姐,快逃,这家伙准备对你施展傀儡术,他会将你炼制成人形傀儡!

    但很不幸的是,谢别屿如今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夺舍了他身体的魔头手心的魔纹越发浓重,隐隐有成型之兆。

    “小师妹!”突然,一道响亮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再一次打乱了燕烬的计划。

    而被喊的池宁则兴奋地转过身去回应那人。

    没一会,就见背着一把半人粗宽剑的云棠闪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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