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来。

    谢别屿修炼的心法是同苍云宗主流心法不同的玄阴诀,功法霸道,修为越是高深,寻常人越是难以接近。

    她定了定心神,压下周身的不适,关切道,“别屿师弟,明远师兄的事······我知道你伤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不管如何,你千万不能自暴自弃,为此伤了自己的身子。”

    原身和谢别屿接触不多,还是三年前在清霄峰的比试会上远远见过一面。

    如今再见,池宁发觉这人周身的阴气似乎相较三年前更重了。

    少年眸色发沉,面色冷凝,周身疏离感极重,不知是因为常年修炼玄阴决导致的,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冷心冷情的性子。

    但不管如何,既然系统已经认可了谢别屿能成为新的男主,池宁就必须给他留个好印象,同他打好关系。

    她走进一步,只觉得那股从对面人身上散发的冷意瞬间更重了,隐隐还有一种似有若无的威胁,仿若一把横在眼前的刀,若再往前,便会插入她心口。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努力忽略这种莫名出现的惶恐和不安,从怀中拿出那个绣着“远”字的储物袋。

    在递过去前,想了想,还是取出里面的一枚圆形玉佩。

    “这是师兄的储物袋,师姐说应该交给你保管,可我有私心,还想留下师兄的一个物件做个念想。”

    “别屿师弟,可愿意将这枚玉佩交给我保管?”

    女子话音落地,那双蕴满星河的双眸里骤然滚下泪珠,对面人神情一怔,似乎完全没预料到这人怎么突然就哭了。

    漆黑阴沉的眼珠在女子面上寸寸掠过,想从她身上找出任何一点做戏的可能又或者别样的情绪,可看了大半晌,他只觉得那凄红的眼尾,薄红的鼻头似乎比方才还要刺眼。

    夺舍了谢别屿后,燕烬一直缩在洞府,伪装成得知兄长噩耗后心如死灰、自暴自弃的模样,打发了一波又一波前来关心的人。

    但只有眼前这女子在洞府外伫立良久也不愿离去,甚至还做出要打破结界闯入的举动。

    再躲无济于事,甚至很有可能会暴露自身,他只能出来同这人虚与委蛇,早早打发了事。

    从谢别屿残魂那获取的消息有限,尤其是面前这人他无半点信息,但听她言语,估计也就是同谢明远走得亲近的一个普通女修吧。

    这女子修为平平,资质一般,同寻常女修似乎也没什么分别,只是那张脸生得好极了。

    雪肤乌发,双目清亮,姿色艳绝,如山茶朝露,很是惹眼,让看多美貌妖精的燕烬都顿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收回视线,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美貌向来是最不值一提的。

    少年伸手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面上神色淡淡,耳边仍是女子的呜呜哽咽。

    “师兄曾说,这枚玉佩是亡母所赠,待我和他举办结侣大典之日,会在大典上亲手送给我,可如今······”

    她哭声沙哑,细若蚊蚋,像是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的莺啼,断断续续,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无助和凄惶,却并不知,男子因她这话看过来的视线陡然一僵。

    错愕之下,那张清冷淡然的面上都生出了一丝龟裂之色。

    结侣大典?

    上辈子斗了几百年,燕烬对谢明远可谓是了如指掌,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个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