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北野太子出手阔绰,我们也就勉为其难,冒著生命危险,护送北野太子回北蛮国吧。”
北野弘鸣眉梢一挑。
“楚尚书的意思是,本殿还要跟你们说声谢谢了?”
他如此说著,心里已经骂道:土匪!
还不如土匪明抢呢。这倒好,讹了他,还让要他感恩戴德不成?
楚文锦温润一笑。
“在下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虽然相信北野太子,不会出尔反尔,可毕竟口说无凭。
还请北野太子,將承诺落於纸上。鏢师兄弟们才好心无旁騖,护送北野太子走完剩下这半程。”
楚文锦说完,也不管北野弘鸣的脸色如何难看,朝青鹃伸了伸手。
青鹃便从包袱里,掏出了笔墨纸砚,摆到北野弘鸣的面前。
北野弘鸣看看眼前的东西,又抬眼看看楚文锦,嘲讽道:
“楚尚书出门,还真是准备齐全!”
楚文锦似听不出他话中的不豫。
“文官嘛,自然要与笔墨纸砚打交道,不能忘本。”
北野弘鸣冷笑道。
“据本殿所知,楚尚书可是商贾出身。”
一口一个文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楚文锦,是科举高中了状元呢。
楚文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原来北野太子,对在下如此了解,真是惭愧。在下虽是商人,却不是奸商。如此做,可都是为了北野太子好。
毕竟,后面的路途中,还有多少刺客在等著北野太子,谁也说不准。若再遇到危险,全靠鏢师们卖命不是?
说不定这价格,鏢师们还亏了呢。到时候是坐地起价的好?还是撂挑子不乾的好啊?”
这样明晃晃地威胁,北野弘鸣又岂能听不出来。
他看向上善鏢局的鏢师,见鏢师们也正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北野弘鸣现在,就像被人围堵在死胡同里,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不得不从。
欣贵妃母子三人,这次要他命的决心有多大,他也不敢赌。
正如楚文锦所说,后面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多死士来围杀他!
楚文锦已经將毛笔沾饱了墨汁,递到北野弘鸣面前。
“签订协议,银货两清,对双方都有保障,北野太子,请吧!”
北野弘鸣没好气地夺过毛笔,刚要落笔,就听楚文锦提醒道:
“北野太子统共欠下了四十匹上好的战马,有公有母;牛、羊、鹿,各一千头;白银二十万两!可別漏了。”
北野弘鸣握著毛笔的手,眼见著抖了抖。
“不劳楚尚书提醒!”
楚文锦就在一旁,一字不落地盯著北野弘鸣写完,这才满意地拿起来,迎风吹乾,又递给青枫。
“青枫,收好!可千万別被贼人给偷走了!这可是我们的財產了。”
“是!楚尚书。”
青枫接过,当著北野弘鸣的面儿,叠好放进了怀里。
北野弘鸣將毛笔一扔,起身便上了自己的马,拳头攥得咯咯响。
鏢师们已经將那两个黑衣刺客,绑到了马车上。只不过,虽是严加看管,却没有太过苛待。
北蛮国內乱,对云霄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两个刺客,可算得上是他们的友军呢。
赶路的间隙,鏢师甚至还能与那两个刺客聊上几句。
北野弘鸣看著那两个要杀他的人,又有的吃,又有的喝,日子过得还挺滋润,一路心火旺盛。
“原来你们云霄国,对待俘虏竟如此友善!”
楚文锦接话道:
“我们皇上,以仁心治天下,北野太子,不是也亲身体验,因此获利了吗?”
他说著获利,看了看一旁车队运送的粮种。
北野弘鸣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可真是亲身体验了!要说占便宜,他君凌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粮种不仅是借的,要还!他还搭上了四十匹上好的战马,三千头牲畜,以及二十万两白银!
北野弘鸣这一算,算得自己气血上涌,头脑发晕,忙稳住心神。
为了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去,他只好安慰自己,日后再与云霄国算总帐!
甚至想著,实在不行,等进了北蛮国的领地,他就全盘不认帐好了。
到时候在他的地盘,任这些云霄国的人巧舌如簧,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
车队一路顛簸,终於在二月中旬,顺利抵达了北境。
路上並没有再出现刺客,北野弘鸣紧张了一路,到此时,方才肉疼自己那二十万两白银。
前方已经能看到那显眼的边界石碑,先行一步的北蛮使者,正在北蛮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