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著前世的经歷,即便此生的一切,都已经截然不同,可內心深处,总有种隱隱的不安。
生怕某一日,梦会再次破碎。
可她从未诉诸於口,君凌云却全都明白。他懂她,懂她的人,更懂她的心。
楚云溪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好,我不怕,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君凌云將她揽得更紧,同样勾唇浅笑。此生,他要將世间一切的圆满,都送到溪儿的面前。
次日,十一月二十八。
京城中一早便沸腾起来。
因著楚文锦那拍卖国库宝物的主意,京城里著实热闹了一阵子。
余温未过,又迎来了三对新人同庆,便接上了这番热闹。
但凡是三对新人能路过的地方,全都已经是张灯结彩。
皇上可是说了,这三对新人同庆,能为云霄国提升国运。
连国运都能提升,他们许是也能跟著沾沾福气呢。
反正是喜事儿,参与一下,总归没有坏处。
何况,也已经到年底了,提前將家里装点一番,看著也喜庆。
百姓们早早用了饭,上街去看光景。
这倒是让京城中的氛围,看上去像是提前进入了年节一般。
浩王府,楚將军府,寧远侯府,全都是忙忙碌碌,笑声不断。
君凌云今日,可是免了大臣们的早朝。让这些大臣,能有充足的时间,去各家恭贺。
浩王府中,浩王妃正亲自给君子枫整理著喜服衣襟,眼含泪花儿。
“我儿终於要成亲了。我可是日盼夜盼,能有个孙子抱抱呢。”
君子枫笑道:
“母妃,儿子还未完婚呢,您就想著孙子了,会不会太早了?”
浩王妃嗔道:
“早什么早?跟你堂兄学学,你看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才几个月?皇后娘娘就有了身孕。你就给我照著这速度来。”
“咳,咳。”
君子枫以手掩唇,咳了两声。他已经有些后悔,將楚云溪有喜的事儿,告诉母妃了。
没听过生孩子这种事儿,也是能学来的。
可母妃今日如此高兴,他也不能扫了母妃的兴致。只好老实听著。
哪儿知浩王也来附和。
“你母妃说得对,这几年,没一个女子能入得了你的眼,我都怕你看破红尘了。如今你好不容易开了窍,还不赶紧给我们生个孙子。”
君子枫只好认清形势,向家中强权低头。
“是是,儿子定当努力。”
“好了好了,快走快走!你去寧远侯府接苏妍。我和你父王,去皇宫等你。”
浩王妃开始催促,一家三口出了府门。
君子枫翻身上马,骑行在迎亲队伍之前。
一向穿著清雅的翩翩公子,如今穿著喜服,更显气度不凡。
平民百姓自然是看热闹看得高兴。
可那些家有適龄小姐,又自视甚高的官宦世家,只能一边笑脸恭喜,一边將酸楚往肚子里咽了。
唉,如此好郎君,即將成为他人佳婿了。
寧远侯府门外,已经熙熙攘攘。苏妍被一家人簇拥著,送出了大门。
“世子,往后我们妍儿,就交给你了。”
苏母没忍住,哽咽了声音。
“岳母放心,我定会用一生守护於她,不离不弃。”
君子枫说完,笑看向羞答答,以扇遮面的苏妍。
天气微寒,苏妍的喜服,在领口缀著绒毛,映著她的羞涩浅笑,倒衬得她温柔似水。
君子枫牵过她手中另一半红绸,引她上轿。还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扬绰约之丽姿,怀婉娩之柔情。”
苏妍同样饱读诗书,自然接得上下半句:超六列於往古,迈来今之清英。
这是赞女子柔美婉约,胜过古往今来的清丽佳人。
苏妍內心的愉悦,跃至脸上,嘴角弯得更高。
又在心里接著往下念了念,更是脸红心跳:
既惠余以至欢,又结我以同心。交恩好之款固,接情爱之分深。
既给了我极度欢愉的恩惠,又与我永结同心。结交到长久稳固,情深意切之人。连接两人的,是深刻的情爱。
苏妍偷眼看了看君子枫,又赶紧端正了眼神,心臟在整个胸腔活蹦乱跳。
几个月前,君子枫还说自己有心上人,不喜欢她。
谁又能料到,如今,君子枫不仅娶了她为正妻,还送了她如此深情之言。
那时心里有多痛苦难过,现在就有多欢愉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轻言放弃。
这还要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