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岗同事。”
林无可觉得争辩的意义不大,静静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签了离职单。
她明白,这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裴尧的出现,搅起了那些早就存在的偏见。
她只是淡淡说了句:“好,我同意辞职,不过要给我赔偿。”
林无可甚至有点轻松的语气让对面明显怔住:“没问题。”
签完合同,林无可唇角带笑:“正好我也决定回去创业了。对了,来的那个人,是我前男友,跟我根本没关系。”
“那你怎么不解释?”
“没必要。”林无可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这是真的。”
HR顿时惊呆了,这么大的鸽子蛋,是真的?哈?
这还是粉色的钻石,很值钱,难道林无可的老公是有资源的人?
晚上,林无可没跟陆璟栋提起这件事。
她一个人带着糯糯去了公园,风有点冷,小家伙靠在她怀里,不一会儿睡着了。
她抱着他坐在长椅上,看着天边残着的晚霞,想起了以前创业时那些失眠的夜晚。那时候的自己,从没想过要靠别人活着,失败、欠债、熬夜,都不怕。她想证明,就算带着孩子,她也能拥有自己的名字、事业、尊严。
第二天一早,她打开电脑,敲下第一句话:
项目名:暮见计划。
这一次,她不再追逐风口,不再幻想暴富。
她只想做点能留下痕迹的事。
哪怕只有一个客户,一个合伙人,也好。
她把策划案发给了以前的创业伙伴赵珊,附上一句:
“我打算再来一次。你敢不敢?”
没几分钟,对面回了一句:
“老娘随时可以。”
林无可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想,就算世界给不了她安稳,她也要做那个给自己照亮路的人。
林无可第二次创业,比第一次冷静得多。
没有朋友圈的热闹官宣,也没有亢奋的品牌口号。
她平静地换了个新的云文档,建立了“暮见计划”的项目架构,从资金流到人力配置,一点一点铺开。
这一次,她不做平台,不追风口。
她要做一件小而真实、能跑起来的事。
赵珊约她见面,两人一边喝着手磨咖啡,一边盘算。
“咱们这次不融资?”赵珊挑眉问。
“前期不打算。”林无可摇头,“能自己撑多久,就撑多久。”
“可你知道这个赛道现在已经挤进来好几个团队了吧?资源肯定不好抢。”
林无可沉默了一会:“就算是石缝里长草,也总要试试。我不想再靠别人的决定生活。”
她没有明说那个“别人”是谁。
赵珊没追问,只笑了笑:“我听说陆璟栋的公司最近放了一轮种子轮,要不要偷偷报个名?”
林无可皱眉:“别闹。”
“你确定?”赵珊一挑眉,笑意狡黠,“我可听说,他那天在客户会上看你那眼,啧,投资都快忘了讲。”
林无可没忍住笑,低头搅拌咖啡:“你别胡说。”
—
两天后,陆璟栋从一位中介朋友口中听到了“暮见计划”这个名字。
“听说是林无可的新项目,她还是全资发起人。”对方笑着说,“胆子够大,这时候还敢冲。”
陆璟栋拿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收紧。
他没露出惊讶,只低声问:“有人投吗?”
“暂时没有。她没找外部投资人,说是想纯自营,先做个雏形。”
陆璟栋没再接话。
那晚,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夜色沉沉。
手边是林无可那天在客户会上用过的会议纪要,排版工整,语句干脆,一行行像刀子,又像她自己。
她没告诉他离职的事,也没告诉他创业的事。
他当然明白,她怕什么。
怕被看轻,怕被同情,怕成为“靠男人才能站起来”的人。
他没法怪她。
因为换作是他,也会做一样的事。
饶是如此,他依然心口闷闷的,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怎么可以如此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