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样,他会娶一个瞎子做妻子?”
樊蔓枝听见台下若有若无戏谑的议论声,突然脑海里炸开一道惊雷,瞪大双眼,心下惊愕:“这不是我昨晚看的小说人物吗?”
旁边的男人看在眼里,眉头微蹙,神色不满。
台下的樊家父母也是一脸担心,他们的女儿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露出这么不得体的表情。
“樊蔓枝小姐,您愿意嫁给萧蘅野先生为妻吗?”
在神父不断的催促声中,樊蔓枝不确定的下了结论:“她穿越了,穿成最高贵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瞎了后。”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樊家父母对亲家尴尬地笑着。
当司仪的催促声再次响起,“樊蔓枝小姐,您愿意嫁给萧蘅野先生为妻吗?”
旁边的萧蘅野没有理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准备单膝下跪给她戴上戒指。
樊蔓枝却突然缩回手,在神父不断的催促声中,她回过神:“不愿意。”
萧蘅野下跪交换戒指的动作一僵,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不耐烦地望着面前的人,不知道又要作什么,问:“蔓枝,你……说什么?”
“我不愿意嫁给你,我是眼盲又不是心盲。”樊蔓枝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双眼睛即便是盲了,也如此漂亮,此刻眼底尽是不屑。
宾客们满脸诧异,共通好友更是难以置信,“他俩青梅竹马,樊蔓枝做梦都想嫁给萧蘅野,怎么突然不愿意了?”
樊家父母担心地望着台上的女儿,旁边的封池让嘴角掠过一抹冷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萧蘅野站直身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樊蔓枝,你又闹什么脾气?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我吗?”
耳边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樊蔓枝推开他的手,转身面向台下,抬高音调:“我也不喜欢萧蘅野,只是小时候认识,谈不上青梅竹马,我今天不会嫁给萧蘅野,将来更不会。”
樊蔓枝报复似的大声说道,说到最后甚至愤怒地“哼”了一声,如果是穿越她就要肆意妄为创翻这群道貌岸然的人,如果不是穿越她更要肆意妄为,临死之前不顾一切的爽一把。
偌大的婚礼现场此刻竟鸦雀无声,台下的封池让从宾客疑惑的目光中起身,樊妈妈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走上台牵起樊蔓枝的手,语气小心翼翼温柔地道:“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樊蔓枝疑惑,只觉得手被人拉住,不自觉地跟他离开。
萧蘅野僵在原地,伸出去阻拦的手无力垂下,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般配得刺眼,他皱紧眉,低声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算不上青梅竹马?”
……
樊蔓枝回到樊家,躺在床上休息,那种漆黑的,漂浮的,没有着力感的孤独感,让她不由得生出恐惧。
刚才的应对自如,此刻更像是一场梦,当她独处在一个陌生空间里,那种孤独和恐怖彻底将她吞噬。
一个健康的人,突然盲了双眼,并且身处陌生环境,接触陌生的人,用陌生的身份生活,这种不踏实感是难以想象的,即使是樊蔓枝这种天塌了也无所谓的人,此刻也害怕委屈得想哭。
“别人穿越都是逆天改命拿的龙傲天剧本,我穿越怎么这么惨?!”樊蔓枝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故事里全是帅哥,我却是个瞎子!”
刚才想肆意妄为爽一把的心态,此刻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掀开被子下床:“按照故事,今天真正的女主柳青婉会来找我,然后遇见萧蘅野,萧蘅野因为她像曾经的樊蔓枝所以一见钟情,而我很快就会发现,并且在萧蘅野心情不好喝醉的时候和他发生关系,然后就会因为知道他娶自己是因为同情,受到刺激一尸两命……”
樊蔓枝想着这个身体的命运,更委屈了:“叫樊蔓枝的都这么惨吗?与其这么没尊严的死去,还不如早死早投胎,重启算了!”
她伸出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之前他们送她进来时,她听见家里的佣人在左边开窗,所以就往左边走,忐忑的摸索着跌跌撞撞摸到阳台上。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香气,暖阳照在身上,如此真实的感觉更让樊蔓枝感到绝望,她真的穿越了,穿成快要死的悲惨女二。
按照故事的走向,她和萧蘅野算是渣男贱女,而女主柳青婉和萧蘅野虐恋情深了很久,在故事的结局选了尊重她守护她的封池让,也就是樊蔓枝当作哥哥一样的人,刚才在婚礼现场把她带走的人,他才是真男主。
樊蔓枝想着,不禁觉得好笑,如果没记错,封池让是喜欢她的,但她死后,把柳青婉当成了她来护着,最后爱上了柳青婉。
“痴情的男人啊,以为不会爱上别人了,结果一个接一个的爱,嗬!”樊蔓枝嫌弃地笑着扶着阳台的栏杆狼狈地爬上去,微风拂过,是自由的感觉。
紧接着楼下传来尖叫声,“蔓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