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懒得揭穿。
只从喉咙间挤出一声,“好。”
此时机场广播里,又开始重播安全须知。
许是语音隐约传入了电话,谢泽安当即狐疑问道:
“若若,你不在家?怎么好像有人在说英语?”
我平静回答:“在家,电视声音。”
对面放下心来,可能见我今天态度实在太好,谢泽安柔下声音,又安慰了我一句:
“若若,你别多心。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改,等思远办好入学,我们立刻就复婚。”
“一切都不会变。”
……
我没回答,不知该如何回应。
是该质问他领证,到底是真还是假。
还是该问他,是不是和姜念晚又有了个孩子。
事到如今,恐怕谢泽安自己都已经不知道。
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他自己。
电话那头,有道娇媚女声在催。
不等我回复,谢泽安仓促道别,飞速挂了电话。
这大抵就是我们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只恍惚了瞬间,就冷静回神。
再没有犹豫。
关机,取出手机卡,扔进垃圾袋。
舷窗外,夜色迷离,城市灯火渐渐缩小成星星点点。
再见了,谢泽安。
这个从前我深爱的城市。
如今,是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了。
8
挂断电话,谢泽安忽然有瞬间失神。
但很快又被姜念晚拉着,接受谢家长辈拉着各种关切祝福。
如此阖家欢乐的时刻,他实在不忍心开口解释提醒各位长辈。
他和姜念晚,只是为了思远暂时假领证。
他的妻子,依然是陪伴了他八年的温若。
虽然起初是形势所迫才娶了她,可这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他不想变。
想起温若,谢泽安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帧画面。
今天异常平静的温若。
她没像之前知道真相后那样猜疑质问,反而态度配合得出乎他所料。
可她越是这样懂事温和,他心底却越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姜念晚见谢泽安有些魂不守舍。
心下了然,有意朝谢思远使了使眼色。
谢思远立刻跑过来,缠着谢泽安不放。
一会儿要他陪着打游戏,一会儿又闹着要他在购物平台挑选玩具。
谢家所有长辈都慈爱地看着这一幕。
年近九十的爷爷,甚至都多吃了半碗饭。
“思远,以后你就有真正的爸爸妈妈了,还有真正的爷爷奶奶,开心吗?”
谢泽安母亲宠溺拉着孙子亲着哄着,恨不得把心都捧出来给他。
谢思远机灵地笑出了酒窝:
“奶奶我好开心好开心,我想要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永远陪着我,再也不分开可以吗?”
谢母擦了擦眼角欣慰的泪水,连连点头:
“那是当然,谁也别想让我们分开,破坏我们的幸福家庭。”
说着还别有所指的看了眼谢泽安。
谢泽安有些头疼。
父母也太宠孩子了些,什么话都乱承诺。
将来还想要他慢慢接受温若是生母的事实,怎么能处处让孩子觉得温若是外人呢。
不过今天这样温情团圆的场面,谢泽安没法扫兴反驳,也没法提出早些结束饭局。
尽管温若在家里可能还在等着他和孩子。
他想,大不了明天再好好补给她一次团圆饭。
谢泽安饶有耐心的陪着长辈和思远,手却不自觉,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已是晚上九点。
从温若挂断电话到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她没有打过一通电话,也没有发过只言片语催促。
安静地有些让谢泽安担心。
不知她是否已经吃了晚饭,又或是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家,一起吃团圆饭。
可这边,谢家老老少少都正在兴头上,一时实在脱不开身。
烦躁不已,谢泽安正要给温若拨个电话过去,让她今晚别等他们了。
刚解锁手机,不远处姜念晚却突然干呕了几声。
9
场面突然安静。
周围人都看向姜念晚。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盯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迅速泛起红晕。
谢泽安母亲惊喜试探开口:
“念晚,你,你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