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证言
    二小姐高容英原打算不问到她头上,她就只当全然不知的。

    哪怕是生母看着要塌架子,她仍能自持,只不想让外人觉得杨怀薇这一脉全是些没城府的。

    可唯独她受不了,受不了别人拿她当傻子。

    郑婆子听了高容英的话,也并不尴尬,干脆认了:

    “二小姐这么说,奴婢不敢有顶撞的,只是二小姐细想想,只奴婢一个人是罪该万死的吗?那丫头真没有歪心思,真就是一心为了高家吗?她才来府里一天,她会比我更在意高家,在意您和太太们的声誉吗!”

    这是不把鹿啄咬死,她也不瞑目的意思了。

    凝儿也挣扎着爬到高克正脚下:

    “三少爷!三少爷你看看我!”

    高克正赶紧缩,要不是庄婆子手快拉住了凝儿,他的鞋都差点让凝儿给脱了。

    “三少爷!”凝儿喊着,“我服侍您的日子短,可您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因为仰慕您才日日勤学苦练,才能进了您的院子呢!我也是

    一心为着您啊!”

    见没人因为仰慕这事处罚鹿啄,还有高克行为她说话,凝儿下意识觉得这样说行得通,况且她一直觑着高克正的脸色,见到高克

    正对别人说仰慕他并没有反感。

    “谁安排你进去的呢。”

    鹿啄突然低声问道。

    她的声音虽低,但很清晰,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也凸显出来,叫所有人都听见了:

    “西厅里选人,只选了素馨一个。”

    坠在后头的素馨听见有人提自己,赶紧往前挪了两步,倒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只是等着回话。

    “我……”凝儿不由自主地又去看郑婆子,但郑婆子把头撇过去了。

    她只能看向杨怀薇身边那个婆子,那个在小径上领她去三少爷房里的婆子。

    这目光太显眼了,杨怀薇立刻意识到,回身直接给了那婆子一嘴巴:

    “你做的好事!”

    那婆子“扑通”一声跪下去。

    这下,谁还能相信郑婆子是真心为了高家呢?

    杨怀薇脸上仍有余怒,但郑婆子和凝儿已撇不清了,她稍稍安心了一些,转而想解决自己第二个心腹大患:

    “纵然她们全脏了心,但这丫头到底没说明白,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最后一桩悬案了,殷碧难得打起几分兴趣,揉着额角问:

    “是叫阿啄的吧,你总要说清楚才是。”

    到了这一步,说也要说,不说也要说了。鹿啄还是刚才的语调:

    “我第一日在府中上值,领的是扫地的差事,所以当晚上灯前,我在外院扫地。”

    一屋子人看着她,各怀心事,鹿啄兀自说:

    “因进府时曾偶然见过三少爷一面,三少爷天人之姿,我记忆犹新,不由自主就去了拱辰轩外打扫。”

    她说得简单,但高克正心里已经默默为她补充全了一个用情至深的形象,哪怕只是让少爷看到院外洁净的甬道,也是为了少爷做

    了一件事而荣耀的那种痴情女子。

    “在拱辰轩的墙角,我听见郑婆子在跟凝儿交待‘你跟三少爷说,晚上让你上值,到时候就到西边的墙根等我,我把挑过的衣服扔进来。’”

    这是原话,郑婆子听了也一惊,她明明记得自己怕隔墙有耳,离墙根很远,只在灶房附近。

    “凝儿说三少爷并不好说话,她白天想向三少爷卖乖,三少爷还瞪她。”

    高克正坐不住了。

    男子汉大丈夫,不该与小女子置气发怒,但他没想到凝儿竟然背后排揎他。

    “郑嬷嬷可能觉得凝儿不配合,又叫凝儿对三少爷说知道错了,以后只想默默守着少爷”

    高克正彻底绷不住了,他起身,撩衣跪倒,低着头对上首道:

    “太太,大太太,各位姨娘,还有哥哥姐姐们,阿啄所说句句属实,那天白天,凝儿的确拿着郑婆子的原话这么跟我说的,我一时心软,就叫她上夜了。”

    杨怀薇心疼得紧,但没说话,一直等到殷碧叫高克正站起来。

    “正哥儿,这不怪你,是那贱奴先生了坏心。”

    殷碧不光叫他起来,甚至亲自扶了一把。

    等高克正坐回去了,鹿啄才继续说:

    “我刚来,不认识任何一位奶奶妈妈,没有当场拿赃,就不敢乱说。今天上午,我一直在外院影壁墙等着,这事,素馨姐姐可以为我作证。”

    素馨还记得早上的事,况且她跟凝儿有怨,不仅诚心帮鹿啄作证,还添油加醋道:

    “回奶奶们,我上午的确碰见了阿啄妹妹,不仅如此,我还遇到了凝儿,她没在上工,反而到院子里把阿啄妹妹数落了一番,我

    也觉得很奇怪,现下想来,可能是外院有扫地的她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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