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把手放在琴弦上。
悠扬的琴声立马流淌出来,只见她朱唇轻启轻声吟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这一开口就将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就连刚刚还有些瞧不起汀兰的花怜生此刻也对她大为改观。
崔紫君更是撅起了嘴,有些担忧地看向秦枫。
好在秦枫机警,立马就注意到了崔紫君的不安,牵过崔紫君的手,放在了自己两手之间。
另一边的花惜命显然就没这种情商了,只见他摇头晃脑地说道:“汀兰姑娘真可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只看一遍乐谱就能弹唱成这样!”
“还好这次她不参赛,要不然绿柳你就悬了!”
这话说完花惜命才看向绿柳,才发现对方脸都黑了一半。
惊觉自己说错话的花惜命立马开始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和汀兰姑娘各有所长罢了!”
这种话显然是安慰不了人的,好在绿柳是真正的欢场中人,位置摆的很正。
立马调整好情绪回道:“公子说的是,奴家是该多向汀兰大家学习。”
台上的汀兰此时已经全身心地沉浸在了弹唱中。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半阙词奏完,秦枫率先鼓起了掌,其余人紧跟鼓起掌来。
就在众人沉迷于汀兰的弹唱中时,绮罗楼门口来了一名衣着华贵的公子。
眼尖的薛妈妈一眼就认出对方身上穿的是蜀锦,披着的白狐裘更是白到找不出一丝瑕疵,明显就是个不缺钱的主。
“哟!这位公子爷快里边请,你算来着了,今天我们汀兰大家正好在弹新曲儿!”
那名贵公子笑了笑道:“是吗?那我想见一见这位汀兰大家需要使多少银子?”
老鸨一下就哑了,半晌后才吱吱唔唔地开口道:“今日怕是有些不方便,汀兰大家的老主顾在呢!”
“老主顾?”贵公子表情有些意外,“是哪位达官贵人啊?”
老鸨怕又想之前的张响一样惹麻烦,便压低声音道:“是六殿下!”
“六殿下?”贵公子表情更加奇怪了,“大周六皇子元昭?”
“嘘!”老鸨没想到来人这么大胆敢直呼六皇子名讳,“正是那位爷!”
“哈!”贵公子表情怪异,“那劳烦能引荐一下吗?”
“你说六殿下?老身可没这面子……”老鸨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眼前一花,就感觉手里一沉。
定神一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金元宝,老鸨掂了掂重量,怕不是有百两之多!
老鸨将金子往怀里一揣,讪讪笑道:“那老身试试吧!”
很快老鸨便领着这位贵公子到了秦枫等人的桌前。
恰好此时汀兰正弹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不自觉地朝秦枫看了一眼。
而秦枫这会儿也在看她,两人眼神一交汇,似有千言万语。
两人这番眼神交流被新来的贵公子瞧在眼里,脸上表情的立马变得冷峻起来。
“六殿下!六殿下!”
老鸨喊了两声才把秦枫叫回神,秦枫偷偷瞥了一眼崔紫君,好在对方刚才也沉浸在歌声里,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薛妈妈什么事?”
老鸨往身后指了指,“这位公子爷想见一见你!”
秦枫看向老鸨所指那人,对方是名长相俊雅的青年人,眉宇间还有几分熟悉。
自己见过对方吗?
没等秦枫想清楚,对方已经朝秦枫走来了。
“在下刘谌见过六殿下!”
秦枫看了一眼花怜生,发现花怜生正警觉地看向来人,说明她也不认识。
秦枫有些奇怪地看向刘谌,“请问阁下找孤有何事?”
刘谌笑了笑道:“在下受大周陛下之邀,前来观礼,路过此地听闻大周六殿下在此,便想先来拜会一番!”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
此时刚演奏完曲子的汀兰也注意到了台下的刘谌,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你受父皇之邀?前来观什么礼?”
能得到大周皇帝的邀请,自然不是什么一二般的人物。
刘谌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四月初八的皇子大比!在下正是受邀观礼大宋正使!”
操!居然是南朝使节!
秦枫又看了一眼花怜生,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作为太子候选人之一接触南朝使节,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花怜生显然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该给秦枫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