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紫君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枫,她感觉对方今天就是来消遣她的。
崔紫君深吸了一口气,咬着银牙恨恨地说道:“不错!殿下才高八斗可有指教?”
六皇子元昭的文学水平崔紫君还是很清楚的,这也是崔紫君看不上元昭的原因之一。
此刻这么说无非就是在羞辱对方,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好大的怨气!
秦枫感觉要是眼前女人此刻死了,只怕马上就会化作女鬼向他索命。
“咳咳!”秦枫轻咳两声,“指教不敢当,就是有点想法!”
崔紫君柳眉一扬,满脸的惊讶,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接着脸上的惊讶化作讥讽,带着几分戏谑说道:“哦?愿闻殿下高作!”
说着就蘸了蘸墨汁,将笔头垂在画纸上,似乎不管秦枫说什么,她都会记录在画上。
秦枫见状赶紧提醒道:“要不还是先写在别的纸上吧,万一不合你心意呢?”
崔紫君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是王爷的诗作又怎么会不合臣妾的心意呢?”
“王爷放心,等完成后臣妾定然将此画作传阅整个神都,让神都的贵妇小姐们都来瞻仰王爷的文采!”
崔紫君和元昭结婚都十年了,早就接受了自己丈夫是个草包的事实。
出于对秦枫打扰自己创作的报复心理,她觉得有必要再为六皇子元昭殿下添上一个笑柄。
见对方坚持如此,秦枫便也不劝了,再磨叽笔头上的墨汁都要滴在画上了。
反正他脑海里的诗大多也是传唱千古的名篇,不会辱没这画就是了。
“横看成岭侧成峰!”
崔紫君说到做到,秦枫一念她就动笔写了起来。
只是写到第四个字时才惊觉有些不对,等到崔紫君写完第一句立马抬起头看向秦枫,脸上写满了疑惑。
凑巧!一定是凑巧!
“下一句是什么?”
秦枫没有犹豫立马吟诵了下一句。
“远近高低各不同!”
嘶!
崔紫君倒吸一口凉气,这两句诗虽然算不得绝妙,但行文对仗极为工整,这真能是她那个草包丈夫能作出来的吗?
崔紫君抬起头向门外看去,门外没见到任何人。
崔紫君狐疑地看向秦枫问道:“还有吗?”
秦枫缓缓吟道:“不识华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崔紫君的瞳孔陡然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
整个人仿佛凝成了一块冰雕!
这首诗前三句都只能算一般般,偏偏这最后一句宛若神来之笔,将整首诗拔高到了具有一定哲学思辨的高度!
崔紫君放下笔,闭上眼揉了揉脸,她怀疑她还没睡醒。
等崔紫君再次睁开眼,那张讨厌的脸还杵在她面前,还带着一副关心的神色。
“怎么了?是累了吗?”
崔紫君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摆脱眼前的“噩梦”。
然而这终究是徒劳,“六皇子元昭”还是一脸关心的站在她面前。
见鬼了!
崔紫君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首诗是谁写的?”
崔紫君自然不会这等诗句能出自六皇子元昭之手,定是对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又恰好自己的画作和这首诗十分贴合。
严格说来崔紫君这个猜想还真没错,只是写诗的人不在这个世界。
一般来说秦枫是不屑争这点诗词上虚名,奈何他这会儿要逆转崔紫君对自己的恶劣印象。
对不起了,苏大胡子。
“本王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嗤!”崔紫君再次冷笑,“你写的?”
崔紫君满脸不信,接着从旁边的瓷瓶里抽出一根画轴,放到桌面上展开。
这是崔紫君一张旧作,依旧是山水,只不过这次画的是一座独峰,独峰上隐约有间小庙。
“那要不赵王殿下再给臣妾这副画题一首诗?”
崔紫君看向秦枫满脸都是嘲弄,她在等待对方从支支吾吾到遮遮掩掩,最后再恼羞成怒。
对不住了,青莲居士!
“这有何难!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秦枫一气呵成,脸上唏嘘的神情尽量模仿着他心里的谪仙风采。
崔紫君一双美目瞪的老大,此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在此刻开始崩塌。
“你等等!我再找一幅!”
崔紫君还不肯认输,不过再找下一幅画之前,她还是没忘记先把秦枫这首诗用笔记下来。
崔紫君觉得一定是六皇子元昭知道自己擅长山水画,故而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