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教练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又带他尝试了qbz和97式突击步枪,称赞陆小川是自己见过最有天赋的枪手之一。
“总部的眼光果然独到。”
留着络腮胡的退伍老兵对陆小川赞叹连连。
“如果你连狙击枪也能熟练掌握,训练阶段的成绩或许能和楼依然媲美。”
陆小川对着教练故作谦逊地鞠了一躬:“教练,说实话,这还不是我的全部实力,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改天的话,成绩一定可以超过楼队。”
络腮胡教练却摇了摇头。
“在废土上,枪法准算不了什么,小川,你还没经过心理素质考核,楼依然在那项测试中的表现,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那就到时候再看吧!”
陆小川没把教练的话太当回事,毕竟他末日后曾亲手杀过人,在c区也见识过大大小小的流血事件,在心理素质这一块,他不觉得自己会比楼依然差。
那天临走前,陆小川不忘带走自己训练时用过的靶纸,准备在日后不经意展示给楼依然,对她好生炫耀一番。
入夜回到公寓,陆小川对着那箱泡面犹豫再三,决定不再祸害自己的身体。
他走投无路,只得敲响了楼下梁竹的房门,问她能不能搞到奥美拉唑之类的胃药,或者,能不能赏他一顿晚饭。
梁竹很快点了点头,她让陆小川在客厅里等着,自己跑去厨房忙活起来。
那是一间充满绿色、光线幽暗却温馨的房间。
除了从墙头一直蔓延到墙尾的绿植,客厅内只有一张白色茶几,两只蒲团和一只青绿色的双人沙发。
沙发旁的书架上摆着一些书,陆小川好奇扫过书脊,读过几个书名,尴尬地转回了头。
不过也对,竹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迷恋言情小说的年纪。
过不多时,梁竹从厨房出来,说煮的鱼片粥半小时之后就会好,而后便换上外套,出门给陆小川找药去了。
陆小川有些难为情,但考虑到明天的骑行训练和后天的出墙任务,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养护一下脆弱的胃肠,只能再三道谢,临别时叮嘱梁竹注意安全。
剩下的时间,他不敢随处走动,只能乖乖坐在蒲团上,一边嗅着米粥的香气一边盯着墙上的挂钟发呆。
闲得实在发慌时,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火海情人》读了两页,可里面那个霸道又深情的男主实在令人费解,陆小川只能拧着眉毛将书放回,发着呆盼到饭点,溜进厨房关火盛粥。
梁竹所谓的“鱼片粥”,其实是用切碎的速冻鱼丸煮成的稀粥。寡淡中合着鲜美,属于陆小川许久都不曾品尝过的精致料理,粥汤滑过味蕾时,会留下经久不散的甘甜。
闭上眼,陆小川忍不住想起年少时随爷爷出海捕鱼的日子。
清晨第一缕阳光在翻跳的银鱼肚皮上映出金辉,海鸥与浪花合奏出舒缓的渔夫之歌,奶奶背着竹筐,站在港口对他们挥手。
那样的日子,不知还会不会回来。
半年前,38号避难所西南方向的海湾已被划为安全区,但由于那里时常徘徊着寐鬼与怕火的铁种,避难所领导层担心水质受到污染,严禁物资队开发水产。
海的味道与互联网、电影院、游乐场一样,成了仅供避难所居民时常回味的一场美梦。
过不多时,梁竹为陆小川带回了一盒奥美拉唑和两盒三九胃泰,接着坐到他对面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我跑到中央商城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好在楼队刚好在店里点货,她听说你胃不舒服,好像还挺着急的,很快就把这些药翻出来给了我,我本来以为她良心发现了,结果算帐的时候,她又讹了我一大笔,说是过了营业时间,要另付加班费......”
“不过她可能是心情不好吧,听说她昨晚被所长叫去骂了一通,原因居然是在c区开枪!”
梁竹语气夸张。
“我真想不明白她没事闲得跑去c区干嘛,而且川哥,你知道吗?她还把对讲摔了,那可是外联专用对讲!整个避难所也没剩几只了,只能自掏腰包赔偿,所以川哥,你这胃疼的时间点也是够轴的,正赶上楼依然破财,逮着一个冤大头就往死里薅......”
听到这儿,陆小川再无心享受美食,他捏着勺子抬起头,对梁竹心虚道:“那个,竹子,川哥最近手头有点紧,药钱的话......等我下次任务工资到了再还你成吗?”
梁竹倒是爽快:“好说,反正我也不缺钱,而且川哥你忘了?我和悦姐的赌约还在呢,只要你能活过三个月,我就能收获一大笔,到时候药钱什么的,都是小事!”
陆小川如释重负。
和楼依然这个铁公鸡相处久了,他都快忘了旧世界里的正常人是什么样了。
梁竹抱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