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小川也从工友们那里听说,中央商城内,楼依然名下的那间店铺售卖的不止有烟酒、助眠和止痛类药物,还有女性用品、避孕套这些不算必要、却也称得上重要的日常用品。
因此,在梁竹罗列出的诸多酒局意图中,陆小川最感兴趣的还是第一条。
“套话?”他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套什么话?”
“这就多了,毕竟我们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墙里,对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梁竹顿了顿,“但楼队似乎很关心这些,你也看到她对着墙上的蜥蜴涂鸦发呆了吧?
“还有每月一次的避难所代表大会,她总能在会上提出一些高深的问题,比如y市是否搞清了末日大爆炸的原因、枢纽避难所针对y03基因逆转剂的研发进展如何、外省有多少地区已经清除了变异体……
“对,前些天你的那个问题,她也在会上提过,关于新增支配体的处理措施。”
听完这些,陆小川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欣赏。
不愧是楼依然。优秀如她,绝不可能满足于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当她获得了与能力相当的权力,她不止要捍卫这个世界,还要学习它、塑造它!
“这些问题都很好啊!”
陆小川满眼崇拜,“光是听你说,我都觉得很好奇!”
“所以呢?”
他紧跟着问:“对于楼队的这些问题,科研和通信部长都是怎么说的?”
梁竹沉下嗓音,模仿着部长们冰冷又官方的语调徐徐道:“不方便回答。”
陆小川:“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些难道不是和幸存者息息相关的事吗?”
事实上,每次代表大会结束后,c区居民也会向参会的地区代表提出很多类似的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们何时才能走出围墙,去墙外寻找生死未卜的亲人与爱人。
但那些时候,地区代表只会摇着头重复:“还未确定”、“尚不清楚”。
日子久了,陆小川也对会上议题丧失了兴致。
只是,他没想到,就连在避难所里呼风唤雨的明星级居民楼依然,居然也没法从那些高层口中得到一个像样的回答。
卡式炉三人组愤世嫉俗地吃起烤肉时,林乐声和尧子悦终于结束缠绵,拉着折叠椅凑了过来。
尧子悦很快赶上进度,煞有介事地降低了音量。
“那些人,小秘密可多了。”
“悦姐,展开讲讲。”陆小川为她夹上一大块烤肉。
“和楼队比起来,我知道的东西就很有限了。”
尧子悦边吃边说:“我隔壁不是住了一个通讯部的妹子嘛?有时我能听到她和部门同事在走廊里聊天,他们会经常提到一个词,一个很奇怪的词......”
“什么?”三人组齐声追问。
——“隔离。”
尧子悦简短作答:“至于隔离的到底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陆小川放下餐盘,陷入沉思。
就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被隔离的很可能是血检筛选出来的支配体,但据他所知,两年来避难所内失踪的居民只有一个。
如此匮乏的样本没道理让通讯员时常将“隔离”二字挂在嘴边,那么,他们谈论的也可能是发生在其他避难所的事。
通讯部是38号避难所内唯一有权限与其他避难所交流的部门,在此之前,陆小川也听说有些避难所会将变异体抓回来研究。
正是诸如此类的研究,才帮助13号避难所的研发部门制造出了定位粉末和c3抑制剂,极大程度降低了幸存者感染病毒的风险。
陆小川沉默片刻,问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极为重要的问题。
“末日发生后,你们都是如何进入避难所的?”
两年前在荣华面馆,是楼依然从收音机电台获知到了避难所的地址,当时网络已被切断,电子设备形同虚设。
但旧世界大部分的年轻人早就没有使用收音机的习惯了,其他人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呢?
“小区广播。”
尧子悦率先回答:“末日当天,收到警报后我就和室友待在出租屋。
“大概一周之后,窗外响起循环广播,通知幸存的居民半小时内到小区门口的大巴前集合。
“当时我们都不清楚要被送去哪儿,但家里的东西都吃光了,网络也没有,只要能和其他幸存者建立联系,能活下去,被送到哪里都没关系。”
林乐声:“我也一样,不过就在前往避难所的路上,我们身后的一辆大巴遭到了失控体的袭击。
“据说......那辆车上的所有人都死了。”
梁竹紧跟着回答:“我当时住的公寓很简陋,物业一早就跑路了,失去网络之后,剩余住户都很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