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新世界宝典》上看过,如今大气中的y03病毒虽已消散,但仍有大部分携带病毒的变异体在废土上横行。
因此,一旦在墙外受伤,需要尽快注射c3抑制剂以免伤口感染。
他当时明明把这事儿记在大脑备忘录里了,可经过车场门口那场争执,他居然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事到如今,陆小川觉得他有必要亲自确认一下。
他怕其他人紧张,便趁他们闲聊到梁竹背包里翻出一盒c3揣进怀里,起身往林子里走。借口是“楼队离开太久,我去看看。”
进入幽深阴暗的密林,四周陷入沉寂,陆小川打开头顶的照灯,一路回想刚刚的对话。
他不禁联想到两年前在荣华面馆发生的事。
同样的惨绝人寰,同样的毫发无伤,同一个幸存者——楼依然。
难道这一切真的就只是因为幸运吗?
早些时候,她那段话算是承认了吗?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真的是因为她出卖了他们吗?
在那些只有她在场的任务里,副队的死亡,又真的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吗?
虽然几小时前,陆小川已下定决心不再为楼依然耗费心神,但这事儿毕竟关乎到他的生死,也极可能牵涉出两年前那场事故的真相。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楼依然并不是隐形的。
今天下午,他一次又一次见证着b02对她吐出獠牙,面对失控体,她从来都是冲在最前头。
当他触及到地头蛇的领地边界,楼依然也是第一时间就拔出了腰间的枪。
还有……
「如果他们是出于恶意才将你安插进外联队的,那么不只是你,外联队的所有成员都可能面临风险。」
说出这句话时,他从楼依然脸上觉察出一种罕见的紧迫。
所以很明显,她是在意其他队员的。
大学四年,陆小川观察了她整整四年,他很清楚楼依然是什么样的人。
楼依然是厌世又傲慢的自私鬼,但她的自私也有底线,那就是不伤及旁人。
她或许在一定程度上隐藏了自己的魄力与野心,但一个人的本质,无论在旧世界还是新世界,都不会改变。
应该......是这样的吧?
在丛林中找到楼依然时,她正用小刀在树桩上刻着什么。察觉到迫近的照灯光束,她收起小刀,目光警觉地望了过来。
陆小川只能发声:“是我,陆小川。”
他在树前蹲下,照灯照上去的那一刻,他又看到了那块熟悉的蜥蜴涂鸦。
或许是为了让涂鸦看上去更加显眼,这次的喷漆变成了白色。
“你来做什么?找我吗?”
楼依然开始低头收拾脚边的东西,陆小川注意到其中有只针管,他伸手想夺过来,楼依然却抢先将手背了过去。
她果然受伤了。
陆小川急于摆脱那些古怪的猜测,他不由分说地拽过楼依然的左手,朝早些时候流血的位置看过去,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你干什么?”
楼依然看向他,语气带着埋怨。
陆小川彻底迷糊了。
“你手上……不是受伤了吗?”
陆小川问话时毫无底气。
楼依然瞥了他一眼,冷冷答:“你看错了。”
陆小川闷住片刻,又不死心地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撸起她的袖子。
除了今天的伤,他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确认。
楼依然的小臂洁白而光滑,但在照灯的明亮光线下,他还是不难留意到臂侧那一道道爪痕状、浅粉色的细长伤疤。
陆小川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短暂地犹豫后,惭愧汹涌袭来。
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楼依然的手。
楼依然当然会受伤。
她只是不愿示弱,习惯性逞强。
就像荣华面馆的那些个晚上,她也只会躲在后厨,一边刷碗一边安静地掉眼泪。
在不了解她的人眼里,这种逞强成了一种强硬,一种以血泪为代价的幸运。
陆小川实在不明白,楼依然为什么要心甘情愿地背负这些误会。
他关上照灯,有气无力地问她:“你没受伤,那你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c3啊!”楼依然理好袖口,理直气壮地说:“我手上没伤,但其它地方伤了,在不太方便的位置,怎么,你要看吗?”
她说着拉开上衣拉链,扯着前襟就要向陆小川展示,逼得陆小川只能后退两步,摆手说“不用了”。
他又在原地傻站了一会儿,楼依然也没赶他走,只是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