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光把手机挪出来。
“深深哥你快来看,就是这场《昼夜》,我当时就在现场,哭得差点当场昏厥!”
路深嚼着苹果,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画质有些糊,是饭拍视角。
舞台上的灯光昏暗,那个身影穿着黑白不对称的长裙,孤独地站在聚光灯下。
当前奏的钢琴声落下,标志性的烟嗓一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种穿透力,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确实牛。”
路深虽然对这种站桩输出的抒情歌不太感冒,但对于强者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咽下嘴里的苹果,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首歌当年是不是屠榜了?”
夏予光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翻身坐起,一脸严肃。
“何止屠榜,那是血洗!三大音乐榜单挂了整整三个月的第一,那时候大街小巷全是这首歌,我连去便利店买个关东煮都能听到!”
“所以,她明天真的要搬进来了?就住我们楼上?跟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
路深伸手弹了弹夏予光乱翘的卷毛,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对啊!临哥说的同居七天!”
夏予光突然陷入了巨大的焦虑,抓了抓头发,“深深哥,你说,我明天是穿帅一点,还是可爱一点?前辈会喜欢哪种风格?”
路深嚼着苹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回答:“你穿什么都一样,反正没我帅。”
夏予光:“滚啊!”
他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路深作为主舞,反应极快,灵活地一偏头,抱枕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精准地砸在了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迟临身上。
迟临端着两杯热牛奶,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洒了。
还好他下盘稳,手腕一抖,稳住了杯子里的液体,只有几滴牛奶溅在了手背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牛奶放在茶几上,身后跟着抱着电脑的纪星衍,以及双手插兜的凌骁。
“大半夜不睡觉,又在拆家?”
迟临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语气里带着老父亲般的疲惫,“路深,把衣服穿上,别着凉。夏予光,把你的抱枕捡回来。”
“我们在讨论明天怎么迎接江玥前辈!”夏予光立刻把枕头捡回来坐好,乖巧回答,顺便瞪了路深一眼。
“有什么好讨论的。”
凌骁靠在门框上,黑色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屑,“不就是公司安排的一个任务,当个普通的同事处就行了,难道还要我给她铺红地毯?还是得给她磕一个?”
“话不能这么说,凌骁。”
纪星衍在夏予光的身边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江玥的百科页面和作品列表。
“江玥前辈的创作能力、国民度和粉丝粘性都是顶级。她的加入,对我们新专辑的加成是肉眼可见的。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我们来说是最优方案。”
“我同意星衍哥的说法。”
二楼的栏杆处,苏亦辰探出头来。他穿着柔软的浅米色睡衣,金发在暖光下显得毛茸茸的。
“而且,我听过她的歌,感觉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缩在角落的陆子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她很好。”
“看吧看吧!”夏予光像是找到了组织,立刻挺直了腰板,“前辈超厉害的!我们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迟临看着这群性格迥异的队友,只觉得头更疼了。
作为队长,他考虑的不仅是音乐,还有这几个混世魔王能不能在镜头前管住自己。
“都听我说一句。”
迟临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
“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明天开始,江玥前辈就是我们的合作导师,也是我们的室友。尊重,是第一位的。”
他指了指夏予光:“不许没大没小,不许乱开玩笑,特别是你,夏予光,收敛一点你的粉丝心态,别像个私生饭一样贴上去,会吓到人家的。”
夏予光吐了吐舌头:“知道啦临哥。”
他又看向凌骁,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有你,凌骁。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交流的时候注意态度,别把你的地下那套带到这里来,别摆臭脸。江玥前辈在音乐上的造诣是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学习的,这是裴总的原话。”
凌骁轻嗤一声,别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最后,他环视一圈,说:“总之,我们是一个团队。公司这次的安排,是机遇也是挑战。别搞砸了,听见没?”
“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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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京华市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