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会有人相信穿越这种事的。
她猜对了,祁河确实不打算去她屋里留宿。
墨玉扶着装醉的他离开了宴席。
直到走进后院,祁河才抽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这两日公主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今日舟云所述周驿的私事属实,但她怎会知道?
“不曾,不过今日府上的探子多了些,能辨出来的有李相和沈将军那边的人,另外几人不知是何来头。”
“盯紧些。另外再帮我做件事。”祁河低声在墨玉耳边说了几句。
“是。”
祁河站在分叉路犹豫了几秒,转头走了右侧。
房间门被推开。
舟云早已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坐在窗边的矮榻上下棋。
前些日子和瑾王妃那局棋她一直念念不忘,刚好今日得空可以复盘。
见到祁河她很惊讶。
侍女在门口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摇了摇头。
她便明了。
“下去吧,把门带上。”
祁河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的座位,拈了颗棋落下。
“你何时同大嫂下过棋?”
他对大嫂的棋风熟悉,毕竟师出同门。
舟云没回答他,又下了一子,上次就是栽在了这一手。
思索再三,他按大嫂的棋风下在了另一处。
“瑾王妃曾同我说今日沈家小姐也要嫁与王爷。”
她淡淡道。
她大概清楚了祁河今日的来意,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必明说,这样遮掩的回答才更具有参考意义。
祁河心思不在棋面,舟云很快扳平了棋局。
他抬头看着她,和那次在洞里见到的模样不同,她的眼睛泛着亮光不像兔子更像狐狸了些。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早些回屋里歇息?”
舟云的困意席来,暗示他离开。
他原本是要走,但听到她的逐客令莫名心里有些不舒服。
“没记错的话本王今日大喜,不知夫人要让本王去哪?”
舟云没想到这人这般小心眼,如鲠在喉。
她不理会他,蜷着身子躲到了锦被底下,却不自觉微微颤抖着。
说实话她很紧张,长这么大都没来得及和男人亲嘴就穿进了这破书里,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
况且如果祁河强行……她定然无力反抗。但话又说回来祁河的身材样貌确实不错,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亏。
她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来那日在官驿见他半露胸膛的模样,微微突起的胸肌还有块块分明的腹肌……
祁河只想逗逗她,不想她反应这般大。小小的身子完全缩在了锦被里,微微抖动。他本来有些内疚,但没几分钟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笑了笑,轻声推门出去,朝守在门口的侍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王府的另一间院落,沈芜早早就剪灭了红烛睡下了。
——
舟云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适,温暖的阳光洒满她的床榻,她才醒来。
屋内不见祁河的身影。
侍女听见屋内的动静才推开了门,
“祁…王爷何时走的?”
“昨日王妃睡下片刻,王爷便走了。”
她暗暗感叹昨日那般场景自己也能睡着。
“王妃还是快些梳洗罢,沈侧妃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舟云记得今日进宫的礼数都被免了,却忘了沈芜要给自己请安。
她急匆匆的赶到了殿中,沈芜杯中的茶已经见底。
“实在抱歉,昨日太累了今日睡过头了。”
她的话在沈芜听来确是另一番意味,出嫁前嬷嬷曾给她看过些话本子,听舟云这样一说那些画面又浮现在了脑海中,她红了耳根,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
舟云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些说的不对劲,但解释起来又略显苍白了,她选择了闭嘴。
“以后请安都免了吧,我比较喜静。”
丁承川忽然从外头跑了进来,在舟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驿昨晚被人打了,被扔在了其中一个外室的院门口。”
舟云第一个想到了李相,但他这样的手段算不上高明,完全可以暗中敲打周驿即可。
或者是他还与其他人结仇了?不过这种人渣实属活该,她不由心晴大好。
沈芜看着丁承川有些诧异,这张脸,她在梦里见过。
自从宫宴那日后,她总会做很多奇怪的梦。
梦里的舟云站在城墙,无数只箭都射向了城中,最前面那人拉弓对准了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