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她,看清她的脸后叫了一声就飞快的跑了。
她提着裙摆追了上去:“站住!”
那小乞丐在林子里东窜西窜的,很快她就跟丢了。
舟云刚想放弃的,忽然瞥见密林后的草屋。
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您找哪位?”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人,穿着蓑衣,背着篓子,里面不知是些什么植物,
舟云上下仔细打量着他,15、6岁的少年,穿着麻布衣裳,却眉目清秀,身子看着也有些单薄,巧了这人她也面熟。
门缝里挤出那小乞丐的脑袋,滴溜着圆圆的眼睛。
……
舟云的衣衫被雨水打湿了不少,少年在屋内给她生了堆火。
她坐在屋里唯一的竹椅上:“给我解释下吧。”
那少年悠悠开了口:“我叫丁大,这是我弟弟丁二。母亲生完弟弟就去世了,父亲前两年被抓去当兵了,家中长辈只有祖母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前些日子一直下雨,祖母摘果子伤了腿,家里一时拿不出这些银子替祖母治病,只好装作乞丐骗了您。”
丁二从屋里翻出来她给的赏的银子:“您给的都在这了。”
里屋传来几声咳嗽。
兄弟二人一起跑了进去,舟云也跟了上去。
榻上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她颧骨很高,因此两颊的凹陷显得更为明显了。
屋里有股刺鼻的气味,像是什么动物腐败后的味道。
老人似乎有些不大清醒,紧闭着双眼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念叨着什么。丁大掀开了榻上老人小腿的衣物,一股血腥味伴随着腐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她下意识的冲出了屋子,跑到门口吐了出来。
很难描述她刚刚看见的画面,小腿的肌肉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褐绿色的草药被捣成泥敷在溃烂的伤口,隐隐还能看见一截白骨。
等她吐完,丁大递来了杯白水。
“不是有银子了,怎么不请大夫?”她略带疑问的看着丁大,屋里丁二在给老人换药。
少年忽然跪在了她跟前:“小姐,这村里去城中的唯一一条路被封了,村里的郎中都说治不了,求大人救救我祖母!”
她轻叹了口气:“驿站里确有军医,我等会遣他来一趟,不过他也未必能完全治好你祖母,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少年朝她磕了几个响头:“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回到驿站她便遣了军医过去,脑子里都是那血腥的画面,挥之不去。
驿站外吵吵嚷嚷的。
舟云靠近窗子,男女老少衣衫褴褛,这些估计的灾民了。
“大人我们庄子发了大水,无家可归了大人!”“大人您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大人!”
这番动静很快引来了祁河。
他皱了皱眉,作为皇子他没理由不救济这些逃难的百姓,可这时机未免有些太不凑巧了,他抬头看向东面的窗子。
好在舟云及时缩了回去,紧贴着窗户一侧的墙壁,大口的喘着气,又不是她招来的她那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