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多雨,此次暴雨持续了一周,将她们都困在前方的庄子里。附近受灾的百姓,听说来了皇子在这庄子,也纷纷赶来投效,但庄子里的物资供养不了这许多人。
冒着暴雨,祁河带了一队人马,想去城中筹些粮食来,不料路上遭遇了山体滑坡。第二日,堤坝崩溃,山洪一泻千里,庄子的百姓也都没躲过这一劫。
祁河的侍卫墨玉一直护着她,她才活了下来。
皇子、护卫加上两千多个百姓,只活了她与墨玉。这就是那老皇帝不喜她的原因。
佛像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
她摸出了袖里藏着的匕首:“再不出来我叫人了。”
扑通一声,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跪了出来。
“大人饶命,我…我存了几个铜板在这佛像后头,不是故意要惊扰大人的。”
他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手里捧着七八个铜板像是证明给她看。
“你先起来吧。”舟云还是带着丝防备之意,刚刚似乎见过他,是那些乞丐之一。“刚刚不是打发了些碎银子给你们,何故冒险又来这庙里取这几个铜板。”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被丁大拿去了。”
居然被他说中了。
咕噜~小乞丐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我这还有些吃食,你吃些再走吧。”见他不过是个6、7岁的孩童,有些可怜,舟云把自己的餐食给了他。
小乞丐本来还想客气推脱一番,但看见美食没抵住诱惑,大快朵颐了起来。开始他还只敢小心翼翼的夹,到后来连碟子里的肉汤都不曾放过,掰了一小块馒头沾满了汁往嘴里塞着。
舟云有些愣住了,这小乞丐是饿了多久。穿越过来的日子她都是锦衣玉食,全然忘了书里的世界也是有底层的。
吃饱喝足后他小声的问舟云,能不能打包了这两个没吃下的馒头。
她点了点头,小乞丐揣着两个馒头从墙角的洞钻了出去。
“等等,这块金叶子你自己藏好吧”
“谢大人!多谢大人!”
希望能帮到你一点。
侍卫押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到了祁河帐中。
“殿下这乞丐刚刚溜进了公主在的庙里,又偷跑了出来。”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不过是进庙里取回自己的的几个铜板。”
祁河瞥了一眼他:“家住哪?”
“回大人的话,小的白日行乞,夜里宿在庙里。”
“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实话你可真要成为乞丐了,丁二。”
趴在地上的身躯一震,抬起了头:“大人饶命!实在是今年家里收成不好,祖母又病了我们兄弟二人才出此下策。”
“完整复述一遍,你与庙里人都说了些什么,一五一十都不能落。”
丁二把他进庙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望着手心里的金叶子:“大人这次我真没撒谎,这个我能带走么?”
祁河招了招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也不知她是笨,还是善。明明已经提醒过她了,还是被骗了。
两声闷雷后,天下起了雨。
庙里静悄悄的,雨点拍打在屋顶的瓦片上,舟云睡不着。
没惊醒为她守夜的侍女,她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的出了寺庙,站在屋檐下。深秋还有些许寒意,她抱紧了胳膊,离寺庙最近的帐篷居然还亮着烛火。
祁河回营时,就见她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的站在屋檐下。乌黑秀亮的头发垂在腰间,不施粉黛的小脸添了分清冷感。
他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这个时辰了这么不睡?”
听清了来人,舟云稍微放松了些,抬头看着天:“你说这雨明日会停么?”
祁河只当她是想家了:“公主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就去前边庄子里,那会住着舒服些。”
舟云应了声就退回了庙里。
他何尝不想这雨停呢。
几辆马车都死死陷在泥里,车队的食物没了补给来源,剩下的那些也不知还能再撑几日。
所幸,前面庄子里还有处官驿,可以暂为落脚。
天刚泛白,舟云就起来了。
祁河安排人,把马车上的马都卸了下来。
她有些不解:“这是做什么?”
“骑马去前面庄子会快些,公主会骑马么?”
舟云摇了摇头。
他牵来了自己的白驹:“那公主就与祁某同乘一匹。”
她踩着马镫艰难的翻了上去,略显僵硬的坐着不敢动。祁河纵身翻了上去,紧贴在她身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将她紧紧包裹着。
“除了留下看守的小队,其余人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