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几片残叶。
迎亲队伍十里红妆绵延在城门外。
端惠皇后一只手紧握住她,另一只手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
待宫人纷纷退下,她递来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长约四寸,把手是用真金锻造,上面还镶嵌着几颗西域进贡的彩色宝石。
“云儿,此去和亲必是凶险万分,若...遇不测这可作你傍身之物”
舟云微微屈膝行礼“儿臣定当遵从母后懿旨”
坐上喜轿后,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忍不住掀起窗帘一角,偷看马车外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穿书了,在一周前。
在原著里,男主是前朝遗孤,想要复兴国家。她倾慕男主,愿意为他委身嫁入敌国,挑拨两国关系、刺探军情。
男主攻破城门那日,狼烟四起,将士呼声震天。
城中百姓请愿用她的头颅祭旗,男二押着她上了城墙。她这才发觉,原来男主不过是一直利用自己罢了。
男主一声令下,箭雨如织,她中箭而亡。
她醒来时,距离婚期仅有七日。她不愿嫁也不想死,那就只能逃了。
皇宫偌大,禁军三班交替值守,毫无破绽可言。
她回忆起书里的情节,男主的人会在边境化成山匪,佯装打劫车队,实则悄悄往她身边安插些暗探。
思量再三,她决定到时趁乱逃走。先在山上躲几日,之后变卖些金银细软就可以过隐姓埋名的田园生活了。
待嫁的七日里,她谨小慎微的苟着。
担心忘记原书剧情,她用话本的形式,把她记得的剧情统统写上了。
车轱辘不知道转了多久,见四下无人注意,她的胆子也愈发大了一些,索性挑开了窗帘,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窗外景色。
队伍突然停下。他骑一匹白驹,着绯色官服,眉宇间透露着丝英气。驾马至她的轿撵前“公主,此去路途遥远,天色渐晚今日就此处安营扎寨?”
舟云点了点头,马车颠簸,虽然已经垫了几层褥子但还是有些乏累。
营帐里两个贴身的侍女服侍着她更衣,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方才那白马绯衣的是何人?”
“回禀公主,那人是东安使臣,也是东安二皇子祁河。此去东安他将一路护送”
书中她嫁的是他哥哥,东安大皇子祁川。大皇子早有发妻,老皇帝为折辱她,将她指给了祁川为侧妃。
她对祁河了解甚少,书中也只有寥寥数笔。也罢,只要不影响她的计划就行。
东方既白,她听得屋外声音嘈杂。
侍女打了水替她梳洗,又换回了嫁衣。双层的广陵袖,上面用金色细线绣着鸳鸯的图案,大红的喜袍拦腰束以并蒂莲纹的腰带,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帐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公主,该启程了”
舟云再见到他,少年已换了身装束。一袭玄色长衫金丝压线,衣襟处绣着银色云水纹。腰间佩戴着一柄玄铁剑,负手而立。
她坐在马车里想着要怎么合理换下喜袍,这样的装扮,逃跑不出三步就得被抓回来。
祁河的声音传来“公主,此程需半月余方能抵达,公主平日可先着常服,到了东安都城再将喜服换上。”
他并关心公主,只是这娇滴滴的公主梳洗有点太耽误时间,来时快马加鞭十日能到的路程,带上她得延至半月余。
舟云不知道他的心思,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之情,淡淡的回了句好。这样一来衣服的问题就解决了,只要解决藏匿几日所需的吃食了。
舟云的侍女在帐外嘀咕着“公主这两日胃口怎这般好,一日三顿都要吃两个馒头,白日里还要另外再吃三四碟糕点”
“兴许是没了娘娘管束,再去备些桂花糕吧公主爱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隔壁帐中,烛光闪烁
祁河召来暗卫“派两个人暗中盯着公主,不要被发现”
公主身姿纤薄,一副弱柳扶风之态,怎能吃下这许多,这其中必有蹊跷。
舟云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身上的云被。想想就期待,明日就是她要出逃的日子,这两日攒下来不少干粮,也备好了一些碎银子和素金钗。
咻——
“铛”
一只利剑划破天空,扎在她的马车。
“护驾!来人护驾!”
马车外,侍女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喊着。
她绞着手中的锦帕,想着时机到了。心如擂鼓般狂跳,身体忍不住有些发颤。
悄摸掀开帘子一角,外面打斗已然乱成一团,她亲眼见到冰冷的刀刃刺向了车夫,猩红的血液溅起沾满了山匪的布衣。
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她跳下了马车。
一柄银色的长刀朝她挥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