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在这个小村庄主干道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开始摆摊。
身前还铺了张纸,上书「清仓卖药,只治急症」。
纸墨是朝老婆婆借的。
摊位在主干道,也人来人往,但就是没人搭理池梦灵,想来是完全不信这八个字。
不仅不信,还招来了闹事的人。
“生面孔?”一个混混模样约莫二十不到的男子,穿的是粗布短衣,叼着根草,歪斜着身子,吊儿郎当地朝池梦灵发问,他身后还缀着两三个跟班。
池梦灵站起来,摸不透这几人的来意,她微笑着回:“是,路过此地,卖点药赚盘缠。”
来人仰天大笑,直言:“哪里来的骗子,敢在我们村坑蒙拐骗!?”
他的跟班立刻附和,语气欠欠的:“就是,还只治急症,皇城里的太医都不见得敢这么说。”
“一个女人要骗钱还不如进青楼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话音落下,几人看池梦灵的眼神都变了,笑声还带上了淫邪之意。
池梦灵眉峰一蹙,不愿和几个混混纠缠,捡起地上的纸,就想离开。
却被为首的混混拦住了。
“想去哪儿啊?”混混回头四望,大声调戏,“不会是想好要去青楼了吧?”
“那不如先伺候伺候哥几个。”跟班挑逗地提议。
“放开!”池梦灵一挣,向后退了一步,“我不是骗子,药也是真的,信则有。”
说完,池梦灵绕过混混,打算快步离开,却被混混制住胳膊,甩到了地上。
正值午后,走在路上的人多,这动静引来了不少看客。
“怎么回事?”
“这女子好像是摆摊卖药的。”
“哈哈,骗子吧?”
“可不是么?”
“那怎么惹到了城东那几家的混混?”
“谁知道,谁让她好好的非要骗人。”
闲言碎语从人群中传出,男女老少皆在围观,却无一人站出来要帮一帮池梦灵。
池梦灵索性也不想着走了,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直视为首的混混嚷嚷:“我看你印堂发黑,想来困于头痛症良久,就不和你计较了!”
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池梦灵,迟疑地问:“你…怎么知道?”
“呵~”池梦灵仰起脑袋,“既然是来卖药的,当然懂看症。”
为首的混混立刻打了几下跟班,让跟班别笑了,自己则严肃地打量起池梦灵:“你居然不是骗子?”
“什么?这什么意思?”
围观群众又开始交头接耳。
“那城东的混混真有头痛症?”
“怪不得脾气这么暴躁!”
“那是不是说明…这女子有点东西?”
“是吧,城东那混混脾气坏得很,若不是被说中了,怎么可能改变态度。”
“能看又不代表能治。”
“也是,我也有头疾,去京城找的大夫说要喝四十几天的药,花三两银子,谁治得起?”
池梦灵抬手挽了下头发,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混混:“这个药送你,你放我走,如何?”
池梦灵递过来的药形状奇怪,还呈诡异的蓝色,混混犹犹豫豫地接过,却不敢吃,而是轻蔑地问:“你开什么玩笑,这一颗东西,能治我的头痛?”
池梦灵轻笑一声:“一刻钟内,药到病除。”
这下围观群众忍不住了,不再止于当个看客,纷纷质疑起池梦灵。
“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大。”
“这么小一颗药,如何能治这么严重的病?”
“不会是骗子身份被拆穿,想要脱身胡诌的吧?”
池梦灵转身面向众人,微微欠身算作问候,随即自信地提议:“那不如就让这个闹事的,当场吃下,我们等一刻钟,看他是否不痛了?”
“你当我是什么?”混混根本不同意,看向池梦灵的眼里藏了怒气。
可围观群众却好奇了。
“要不你就试试?”
“是啊,反正这么小一颗东西,也不会有害处。”
“人家一个女子,也不可能当街下毒。”
“万一有效果呢?”
“真有效果,那我得给我老母买一点。”
“你还真信了?”
“你不会不敢吃吧?”
众人起哄太过,还夹杂激将法,混混骑虎难下,一口吃下药丸,连水都不用,喉结一滚,生咽了下去。
“呵~如果一刻钟后没效果,你就完了。”
池梦灵并不多言,冲混混微微一笑,笑得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