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王主任!”安玥赶紧道谢。
“别急着谢。”王主任表情严肃起来,“安玥,你年纪还小,收废品是能挣点钱,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没有想过……继续上学?”
安玥一愣。
“我听说你以前读书成绩不错,后来……”王主任没有继续往下说,“现在国家早就能高考了,你要是能考上大学,那才是正经出路。学费、生活费……街道可以帮你申请补助,学校也有助学金。”
高考?
安玥脑子里飞快转着。
她穿越前是品牌大学毕业,应付80年代的高考,在知识储备上应该没问题。但问题是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高考在七月,只剩下两个月。她得复习,还得赚钱养活自己。
更重要的是,考上大学意味着至少四年时间要待在校园里。她的系统生意怎么办?她的创业计划怎么办?
文凭在这个年代确实是稀缺资源,能帮她拓展人脉,提升社会地位。但眼下,她最急需的是原始资本。
“王主任,我想先试试收废品。”安玥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犹豫,“我得先养活自己。读书的事等我攒点钱再考虑。”
王主任看了她几秒,最终点点头:“也行。年轻人肯自力更生,是好事。证明我给你开,你今天就能开始。”
她拿出钢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盖上公章,递给安玥。
“记住,收废品也要讲规矩,不能偷不能抢,价钱要公道。”王主任嘱咐道,“遇到困难,再来找我。”
“我一定记住。”安玥接过证明,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街道办事处,安玥把证明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现在,她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工作。
接下来,她需要置办收废品的行头。
她走到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个大号的竹背篓,又买了两根麻绳,讲价买了一杆旧的杆秤。
做完这些,她才去了废品站。
废品站在城郊,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院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废纸、废铁、碎玻璃。
看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刘。
安玥把王主任开的证明递过去:“刘叔,王主任让我来找您。”
老刘接过证明看了看,又打量她几眼:“你这个体格子收废品?”说完他又仔细看了看证明,生怕安玥骗他。
安玥忙指着证明说:“这有王主任的证明,还有章子呢,不会有假!”
汉子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既然是王主任的面子……那行,以后你收的东西,只要没毛病,我都按市价收。”
他简单说了说收购价:废纸一斤四分,废铁一斤一毛二,铜一斤八毛,铝一斤六毛……
“记住了?”
“记住了。”安玥点头。
“还有,”老刘压低声音,“有些东西,废品站不能收。比如……文物、古籍、金银首饰。那些你得交到文物站或者银行,明白吗?”
“明白。”安玥心里一动。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是乖乖点头。
从废品站出来,安玥背着空背篓,开始在小巷里转悠。
她没有吆喝,只是慢慢走着,观察着每家每户门外堆着的东西。有些人家门口放着捆好的旧报纸,有些扔着破铁锅、旧脸盆。
走了两条街,她在一个院门外停下。
院门敞着,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被子。门口堆着一摞旧书和几个破瓦罐。
安玥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框:“大娘,您这些旧书……卖吗?”
老太太回头看她:“卖啊!堆这儿占地方。你要收?”
“嗯,我收废品。”安玥走进院子,“书按废纸价,一斤三分钱。瓦罐……瓦罐算碎料,一斤一分钱。”
老太太摆摆手:“你看着给吧,反正不是卖给你就是卖给别人。”
安玥把书和瓦罐搬到一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小杆秤——这是她刚才在杂货店花一毛钱买的旧秤。
称重,算钱。书十二斤,三毛六分钱;瓦罐八斤,八分钱。总共四毛四。
安玥掏出钱,数出四毛四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钱,笑了:“你这丫头实在,没压秤。以后我这有破烂,还找你。”
“谢谢大娘。”安玥把书和瓦罐装进背篓。
第一笔生意做成,虽然只赚个差价——废品站收废纸一斤四分,她转手能赚一分钱一斤。
走到另一条巷子,她看见一户人家正在修葺小厨房,墙边放着半袋打开的生石灰,还有一些抹灰用的零星工具。
“大叔,这石灰用完了吗?”
“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