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烁着凶光。
眼神在阿炳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但想到那枚作为信物的古怪金属碎片,以及黄爷宝藏的巨大诱惑,他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不少。
“哼!”
铁头冷哼一声,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最好是这样,要是让老子白跑一趟,发现你耍花样……”
他没把话说完。
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炳吓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铁头哥,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铁头不再理会他,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泥泞里。
“噗叽。”
他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眯着眼向前方望去。
果然如阿炳所说,前方的地形开始明显向下倾斜。
植被更加茂密幽深。
光线也似乎被浓密的树冠和逐渐加深的雾气吞噬。
显得格外昏暗。
更远处是一片被巨大树木和藤蔓完全覆盖的深谷。
根本看不清底部是什么样子。
只能感觉到一股股带着湿腐气息的凉风从下面吹上来,让人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
“下边挺深啊。”
铁头喃喃道。
心里也有点打鼓。
这鬼地方看着就邪性。
何况是下墓,他们是天天杀人掠货,但这下墓还是头一次。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来都来了!
还带了这么多人,不看看究竟,他铁头陈旺以后还怎么在缅东混?
何况那可能是堆积如山的黄金、珠宝、军火!
贪婪最终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铁头深吸一口带着腐臭味的空气,猛的转身,对着手下们吼了起来。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下去!准
备找墓!眼睛都给老子放亮点!阿炳你带路!要是找错了地方,老子第一个把你扔下去喂野狗!”
“是!是!铁头哥!”
阿炳连忙应声。
战战兢兢地走到队伍前头,对照着地图,辨认着方向。
手下们虽然心里也犯嘀咕。
但不敢违抗命令,纷纷下马的下马。
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
有人点燃了准备好的火把和强光手电。
橘黄色的火光和惨白的光柱在昏暗的林间晃动。
勉强驱散了一些黑暗。
却也映照出周围扭曲的树影和藤蔓,显得更加鬼影幢幢。
队伍开始沿着陡峭湿滑的斜坡,缓缓向下行进。
路越来越难走。
甚至根本没有路。
全靠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
在湿滑的苔藓和裸露的树根上艰难挪步。
不时有人脚下打滑,惊呼着摔倒,滚一身烂泥。
骡马更是嘶鸣不断。
不肯前行。
“啪啪!”
被鞭子抽打着才勉强挪动。
越往下,光线越暗。
温度也越低。
那股阴湿腐臭的气味越发浓重。
巨大的蕨类植物和不知名的阔叶植物长得比人还高。
火把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
更深处是化不开的浓墨般的黑暗。
隐约间。
似乎能听到极深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但被茂密的植被和地形阻挡,听不真切。
更添神秘和诡异。
铁头骂骂咧咧的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边催促着阿炳。
“还他妈的有多远?你到底认不认得路!”
阿炳额头冷汗直冒,一边对照地图,一边指着前方一个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岩石裂缝
声音也是一阵发颤。
“应……应该就是前面了!我爹说,入口像个……像个大石头缝,被藤蔓盖着,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榕树……”
“快找!”
铁头不耐烦的吼道。
手下们立刻分散开。
用砍刀和枪托拨开茂密的藤蔓和灌木,在湿滑的岩壁上仔细搜寻。
远处山坡上。
密林深处。
罗锅、嘎子、李三,三人如同三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岩石。
静静的潜伏在厚厚的落叶和灌木丛后。
他们距离铁头的队伍至少有四五百米,中间隔着茂密的树林和起伏的地形,加上铁头等人点着火把手电,目标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