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李启赔着笑,然后对周围的士兵喊道:“兄弟们!今天差不多了!收拾收拾,送大哥大回去休息!”
“我来扶他!”
由美子立刻站起来,脚步却虚浮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晃了晃脑袋,甩开那点眩晕。
执拗地走到我身边。
伸出手要搀我。
“不用……我自己能走……”
我试图自己站起来。
腿一软,竟然差点栽倒。
由美子眼疾手快,一把架住我的胳膊。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酒气和一丝淡淡的馨香。
混合着烧烤的烟火气,钻入我的鼻腔。
“别逞强了。”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不容置疑:“我照顾你。”
李启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
和由美子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来。
我的脑子确实不清醒了。
天旋地转。
只能模糊的感觉到被人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喧嚣的夜市,钻进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行驶。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耳边是引擎的轰鸣。
还有由美子偶尔低声的询问:“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我含糊地应着。
意识渐渐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与此同时。
距离夜市几公里外,缅西与特区模糊的交界地带,一片隐蔽的临时营地里。
几顶迷彩帐篷支在树林边缘。
没有篝火。
只有几盏低亮度的LED灯发出惨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机油和一股压抑的怒火。
“Fuck!Sonofabitch!”(操!狗娘养的!)
“Myhand…fuckinghandisbroken!”(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那个黄皮猴子!还有那个樱花婊子!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骂声此起彼伏,带着浓重的各国口音。
正是刚才在烧烤摊狼狈逃窜的那几个雇佣兵。
他们身上的伤已经简单处理过。
莫西干头的手腕肿得像个馒头,缠着厚厚的绷带,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和玻璃碴划出的伤口。
那个被由美子高跟鞋踹中下体的黑鬼。
蜷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最惨的是被用铁签子捅穿腮帮子的那个东南亚面孔雇佣兵。
半边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骂人都费劲。
营地里还有另外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佣兵,或站或坐,冷漠地看着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同伴,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营地中央,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接近两米的白人壮汉。
正背对着他们,用一块油布仔细地擦拭着一把改装过的“锯短型”霰弹枪。
他光头,后颈纹着一只滴血的蝎子。
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布满了各种疤痕和陈旧弹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耳,只剩下一小截耳廓,剩下的部分似乎是被什么野兽硬生生咬掉的,留下狰狞的伤疤。
外号屠夫巴克。
是这支在缅西活动的“黑水獠牙”外围侦察小队的小头目。
以残忍和酷爱近身虐杀闻名。
据说他收集被他亲手杀死的敌人的指骨。
“发生了什么事情。”
巴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石头。
营地里
的骂声瞬间小了下去。
只剩下受伤者压抑的痛哼。
巴克擦完了枪,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型方正,下巴像铲子一样突出,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同死鱼,没有任何感情地扫过那几个狼狈的手下。
“说清楚。”
他言简意赅。
莫西干头忍着手腕剧痛,用还能动的左手比划着,夹杂着破碎的英语和俚语,把在烧烤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人不多,就一个男人和那个樱花女人,但下手太黑了!巴克,那是陷阱!他们肯定有准备!”莫西干头心有余悸地补充。
“陷阱?”
巴克灰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莫西干头。
“你们调戏女人,惹是生非,撞上硬茬子了,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