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之前的心境,又想到自己现在正抱著真真切切的人,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贺洵低头,用脸贴著姜瑶的头髮。
“这不是你的错,干嘛说对不起?”姜瑶轻轻抚著他的后背,“你在做该做的事,是你辛苦了。”
贺洵闷哼著轻笑出声,“姜瑶瑶同志,你再这么善解人意,我会更捨不得离开你的。”
“好呀你!你还想离开我!”姜瑶假装生气,“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她刚想皮一下,耳边就传来了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姜瑶,我爱你,很爱你。”
贺洵抱紧了她。
这些天,他也曾想过,要是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她还这么年轻,就要守寡,日后再结婚,被婆家欺负了怎么办?
他想了很多很多,既心痛,又不舍……
突然听到这么直白的情话,姜瑶耳根发烫,莫名有点害羞。
她红著脸靠在他身上,“我也爱你。”
经过这次任务事件,她无比確认了这一点。
姜瑶拉著他的手,退出了他的怀抱,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之前想好的话说出来,“贺洵,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
要讲的事太匪夷所思,她换了一种说法。
“什么梦?”贺洵看出她眼里的纠结和犹豫。
之前从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禁让他有些好奇。
姜瑶深吸一口气,“就是,我梦到两年后,也就是八五年夏天,你接了一个去西南边境的任务,被同伴出卖,腹背受敌,中了十几枪,身体也被炸烂了……”
虽然是复述当时薛綺玉的话,但想到那个画面,她没忍住哭了,“贺洵,你一定一定要注意,不管是两个星期后,两个月后,还是两年后,又或者是什么时候,只要是去执行任务,一定要排查好身边的人,要是可以,趁早把內奸揪出来,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我做了很多很多次,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要当心,好吗?”
“好,我会的,別哭。”贺洵心疼地帮她擦眼泪。
他知道,姜瑶不会隨便说这样的话。
会这么强调,肯定有她的道理。
如果未来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说明,那个內奸极有可能已经在他身边。
想到这,他暗自握紧了拳头。
见贺洵真的听进去了,姜瑶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你放在心上就好,不要告诉別人,也不要让人察觉出来。”
“我知道,这是瑶瑶和我说的,我肯定不会告诉別人。”那曖昧的语气瞬间让悲伤的气氛消散了不少。
姜瑶破涕为笑,“你笑话我?”
“没有,我这是开心。”贺洵捧著她的脸,“因为你是那么全心全意对我。”
就连这样的秘密,也告诉了我……
姜瑶总觉得他没有说完,但他没继续说,她也没追问,“好啦,快去休息吧。”
“一起。”贺洵拉著她。
“好,陪你睡。”
姜瑶躺在他旁边,正想再说点啥,就感受到了平稳的呼吸。
侧头一看,发现贺洵睡著了。
也不知道多久没睡觉了。
她心疼地亲了一下他脸颊,抱著他,“做个好梦。”
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
醒来的时候,姜瑶习惯性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发现没人了。
她瞬间就清醒了。
隱约听到窗外有轻微的声响,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去,正好看到贺洵在编竹篮子,满满在一旁看著。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贺洵抬起头看向窗户的位置。
对上贺洵那双深邃的眼眸,姜瑶对著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手,“我马上下来!”
“好。”贺洵微微点头。
姜瑶又挥了挥手,就跑去换衣服洗漱了。
来到贺洵那边时,他还在编著。
姜瑶一脸惊喜,“你还会这个呀?”
“嗯。”贺洵停下手里的动作,“沈阿姨说你店里需要几个竹篮子,我正好有时间,帮你做了。”
“哇~贺营长,你很体贴哦~”姜瑶笑著看他,看似在调侃,实际上,那眼神温柔得快要掐出水。
这么多天没听到这样嗲的声音,贺洵抵抗力下降,耳朵微微泛红,“缺席了这么久,没帮上你,当然要补上。”
“原来只是想补上哦~”姜瑶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还以为,是你心疼我,关心我呢~”
贺洵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败下阵来,“是心疼你,关心你。”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