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之痕淡声回应。而晓冉一直跟随在他身后，十分安静。
虽然是午夜，小时营业的餐厅客人却不算少，这个时间，恰好是上流社会夜生活的开始。迎面走来一对姿态亲密男女，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一副生面孔。那女人，夏思绮却是认识的，上次在射击场上，她见过她。
“陆军长，真巧。”男人见到陆之痕，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陆之痕就不喜欢这种笑了。
他望着旁边的夏思绮，他觉得还是身边的小女人站起来最好看了。
夏思绮感觉到陆之痕的眼光，她不禁脸红了起来。
“原来是李局。”陆之痕回了句，脸上笑意不变，一如既往的客套又疏冷。他的幽暗的目光随意撇过李局身边的女人。
妆容精致，衣着暴露，透着迷人的妩媚风情。如果说晓冉是温柔的水，那这女人就是炙热的火。他身边的女的大多数都是这样的。
看多了人就会有审美疲劳的，他也是看了一眼就不在看了。
陆之痕唇角笑意深邃了几分，离开了他，那个女的就是不一样，不过一天而已，她就找到了新的金主。李局虽然年纪大了些，在财政局长的位置上却做了多年，那可是富得流油的位置。况且，他听说李局去年刚死了太太，她只要哄了他高兴，‘转正’也不是没希望的。
第十六章真心话
“陆少爷贵人事忙，难得能见上一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做东，不知陆少爷能否赏光？”
陆之痕脸上依旧挂着一字号的笑，反手牵住夏思绮身旁的小手，明显是做给李局看。“不了，今儿不方便，改日吧。”
“这……好吧，改日我专门宴请陆军长，您可一定要赏光。”李局也是通透的人，又客套了几句，挽着那个女的向楼上走去。餐厅的楼上是专用豪华套房，两人要去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陆之痕牵着夏思绮走进包厢，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金质烛台上燃着明亮的蜡烛。落地窗外，是市最繁华的南京路，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这顿烛光晚餐一定价值不菲，我可请不起。”夏思绮说道，随意的晃动了几下手中高脚杯，语调中带着几分嘲弄。不知民间疾苦的官僚少爷。
陆霆钧轻笑，优雅的举杯，轻品着杯中甘醇的美酒。“一顿饭而已，我没考虑过那么多。其实，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吃。”
夏思绮懂他的意思，脸颊微红，有些尴尬的低头，手中刀叉切割着盘中七分熟的牛排。牛肉十分鲜嫩可口，昂贵的东西，自然有它自身的价值。
一顿饭，极是安静，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只有目光偶尔的交汇，他深不见底的眸中，一直含着淡淡笑靥，让晓冉莫名心慌，每一次触及，都是落荒而逃。
陆之痕并不饿，随意的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高大的身体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目光沉淀，柔和的凝望着女孩。
夏思绮被陆之痕笼罩在目光中，也没了胃口，所幸也不吃了，她放下刀叉，抽出纸巾，动作得体的擦了下唇角。
“吃饱了？”陆之痕一笑。看着夏思绮此刻的样子他觉得很满足。
夏思绮眼弯弯，道，“你很喜欢看着别人吃饭吗？可以看饱？”
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话，引来陆霆钧一阵朗笑，“那也要看对象是谁。难道你没听过‘秀色可餐’。”
夏思绮咬唇不语，如果沿着这个话题继续，后面会发生什么，几乎可以预料。
而夏思绮不语，陆之痕也不再开口，依旧目光柔和的凝视着她。短暂的沉默后，晓冉再次开口，手掌同时握住一直空掉的酒瓶置于餐桌中央。
“陆之痕，我们玩个游戏吧。”这个游戏就叫做真心话大冒险。
陆之痕轻笑着，点了下头。深谙的墨眸，却浮起几丝微澜。
原来，这才是她请他吃饭的最终目的。其实陆之痕真的想错了，她只是真心请他而已。
“真心话，我先来。”夏思绮话音刚落，已经转动了桌上的酒瓶。瓶子轻微晃动了，缓缓停下时，瓶口的方向一分不差的指着陆之痕的方向。
他轻笑，问道，“想知道什么？”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猫，怎么可能斗得过狐狸呢。
夏思绮单手托腮，唇边笑靥浅浅，显出甜美的梨涡，十分醉人。“陆之痕，你为什么会当军人？”夏思绮开口问道。
夏思绮很聪明，并没有直入正题，如果她开口就问了，也许这个游戏就不能再玩下去了。
陆之痕随随一笑，“我进军校的时候和你现在差不多大吧，那时没想过太多，满腔热血的，总以为当军人是种荣耀。”
夏思绮点头，指了指瓶子，“该你了。”她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情，其他的并不重要。
陆之痕伸手转动酒瓶，瓶子沿着圆弧旋转，停住后，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