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会了狠辣。”
“她变得恶毒。”
“挡路的,都死了。”
“陷害她的,都死了。”
“她踩着尸骨,一路上位。”
“最后,她成了皇后。”
“几年后,皇上没了。”
“她唯一的儿子,登基做了皇帝。”
“她变成了太后。”
“为了让儿子坐稳这江山,她也很难。”
“朝堂不稳,权臣当道,宗室虎视眈眈。”
“她怎么办?”
“杀。”
“铲除异己。”
“一个不留。”
“杀得人头滚滚。”
“杀得朝堂噤若寒蝉。”
“她喜欢诛九族,干净,彻底。”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瘫软的顾家几人,扫过那颗周大学士的头颅,扫过那个刚才在龙椅上撒野的熊孩子。
“怎么样?”
我微微向前倾身,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惨白惊恐的脸,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刻骨的寒。
“这个亲女儿的故事……”
“精彩吗?”
9
大殿里死寂一片。我的话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上。
那颗周大学士的头颅还摆在托盘里,死不瞑目。
顾家几个人瘫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爹娘几乎要晕过去,陆宝缩在顾盼儿怀里,吓得连哭都不敢。
我看着他们,目光扫过偏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旧灯笼,又瞥了一眼那个样式怪异的夜壶。
顾家几人的眼神也跟着看过去,当他们的目光触及那两样东西时,猛地一缩,仿佛被烫到,抖得更厉害了。
人皮灯笼,头骨夜壶……老太监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们脑子里。
“哀家心狠。”
我缓缓开口,打破了死寂,声音依旧平稳:
“世人皆知,但这狠,只对敌人,对狼心狗肺之徒,对忘恩负义之辈,对……那些妄图动摇我儿江山的人。”
我的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百官:
“哀家也知道百姓艰苦,所以哀家穿粗衣,吃粗饭,给天下人做个榜样,这江山,哀家要替皇帝守着,就得当得起这个榜样。”
我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冷嘲:
“所以,外面风传哀家温和贤良,淑德宽厚,倒也不算全错,哀家对得起这江山,对得起百姓。但——”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瘫软在地的顾盼儿:
“触犯了哀家,触犯了皇帝,触犯了这江山法度的人,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顾盼儿猛地一哆嗦,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话锋一转,不再看她,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小事:
“哦,对了,哀家前些日子,派人查了查这次江南才子才女的评选。查出了点东西。”
我的声音很平淡:“造假,舞弊,贿赂考官。抄袭前人遗作,甚至……为了得名次,做些更不堪的交易。”
我顿了顿,目光终于再次落在顾盼儿身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
“顾盼儿,江南第一才女?”
顾盼儿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抛出了致命一击:
“最喜欢你的那位的周大学士,周阁老,在诏狱里,已经全交代了,一字不落。”
我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得她喘不过气:
“要不要……你自己再补充几句?”
顾盼儿眼神瞬间涣散,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失语。
“比如!”
我慢悠悠地,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你在他府上,陪侍的那七天七夜都做什么?”
爹娘震惊地看着妹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瘫在地上的陆子安却猛地抬起头!
他死死瞪着顾盼儿,眼珠子瞬间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尖锐地吼出来:
“顾盼儿!你不是说……不是说只是去他府上对诗词!看他珍藏的字画!还……还跳了舞助兴?!就这些?!就这些吗?!!”
“你……你背着我还做了什么?!啊?!你说啊!你对得起我吗?!”
顾盼儿被陆子安当众质问,十分难堪,她指着陆子安的鼻子尖声嘶叫:
“对得起你?!陆子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对得起你?!跟着你这个穷酸书生,一穷二白!除了会念几句酸诗,你还有什么?!我顾盼儿是要做人上人的!我要穿金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