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字诀:跑
    陈剑屏心神忽地一怔。

    不可能!殷氏的死他做得乾净,就不可能有旁人知道!

    小棠宝歪歪脑袋,仔细看陈剑屏的儿媳妇,反覆用她脖颈上的绳子勒陈剑屏的脖子。

    她一会儿后背抵著陈剑屏的后背,面目狰狞地蹲著勒,一会儿又飘到半空,神色冷漠地吊著勒……反反覆覆,不知疲惫。

    哈!

    小傢伙儿眸色一亮,顿时精神抖擞:“系陈剑人沙……”

    “唔~”小棠宝突然被姚嬤嬤捂住嘴,蹙眉满眼不解地看著她。

    姚嬤嬤心里对棠宝说,眼下若是把这廝关进大牢,谁给您做假帐?

    嘴上却压低声音道:“庆王殿下在屏风后头呢,小郡主是不是该去跟王爷见个礼?”

    小棠宝眼睛陡然睁大,小腿儿一蹬一蹬地要下地,急得不得了。

    姚嬤嬤刚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小傢伙儿奔著大门拔腿儿就跑。

    门口的芷兰芷梅赶紧合伙帮她开门,隨即跟著她一块儿往外躥。

    “呀呀呀!本棠宝今天可有大系情要做!你们俩习头剪纸布,输了的带著本棠宝的作业去上学,贏了的隨本棠宝进宫……”才怪!

    “……”

    三个孩子风风火火上了马车,几条小短腿儿从来没倒腾这么快过。

    陈剑屏看著小棠宝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他双拳紧攥,就连小拇指特意留长了的、用来挖鼻屎的指甲嵌入了肉里也不自知。

    未免被有心人治他个大不敬之罪,陈剑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形僵硬地往后坐。

    就在他屁股要挨上椅子时,一方端砚,自他斜后侧直直朝他掷来!

    说时迟那时快,方正厚重的砚台猛地撞在木椅上,一个寸劲儿竟將椅子撞到了一旁。

    眼看著就要落座的陈剑屏,当即啪嘰摔在地上,牵动背上伤痕疼出一身冷汗。

    陈剑屏:“……”

    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他恶作剧,他非弄死……

    陈剑屏刚想发怒,看到突然停在自己面前的云靴,赶忙板板正正跪好:“王、王爷息怒!”

    “-`(◣_◢)?`……”看著宝贝闺女疯狂逃跑的背影,云澈觉得后牙槽都疼。

    他垂眸,像看一具腐烂的尸体般睨著陈剑屏:“方才见了昭寧郡主,为何不跪不问安?可是因为她没拿出先帝御赐的金牌,就不配你拜见?”

    庆王声音冷得能淬冰,眾人只以为他是被小棠宝给气得不轻。

    却不知,他昨夜听闻小棠宝目睹陈剑屏与儿媳扒灰一事,恨得当即就放下了给梁帝继续贴通灵符的事,直接杀去了陈剑屏的府邸。

    却看见……

    哼!恶人自有天收,天不收他再收也不迟。

    况且他如今多少也明白了,他少造杀孽,就算是给小傢伙儿积德了!

    陈剑屏周身一冷,只觉汗毛都竖起来了,登时叩首不起:“下官不敢!下官知错!下官保保证绝不会再犯此类错误!”

    传言庆王病情愈发严重,命不久矣……谁疯了才与一个本就疯癲,又有权有势的將死之人作对!!

    “平身吧……”庆王音落。

    陈剑屏刚想起身,就听对面儿人又冷沉沉地道:“你既知错了,今日便跪著处理公务。”敢让棠宝看到那种恶事,他还能跪在这儿,只因他还有用……

    “……”陈剑屏敢怒不敢言:“是!下官谢过王爷!”

    哐!哐!哐!哐!哐……

    木箱箱盖被接连打开,春苔体贴地拖来一把椅子放到陈剑屏跟前儿,让他当桌子使。

    而后將昨夜重新改的清单放在椅面儿上,往后退时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手,隨即又不小心地碾了碾。

    “呃……”陈剑屏忍著疼,没骂人。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庆王有娘生没娘养,因著在內卫处摸爬滚打长大的,府里一贯没有规矩!

    这些个不知死活的贱婢……

    他忍!等他哪日设法立个大功,从皇帝那里討得免罪的恩赏,必定就那两封被逼写下的文书,主动向皇帝懺悔……

    待他全身而退,再与他们一个个清算!

    ……

    陈剑屏的两个心腹,看著清单上头的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嵌宝石金鐲值两千两白银?有二百两银子都顶天了吧?”

    上头还清楚地写著是童鐲,孩童那么小的圈口,两千两白银?

    也不怕把胳膊坠折了!?

    珠宝玉器,古董字画,田產地契……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银子都是有数的,就算再往高了估,你也不能五倍十倍地往上加价啊?

    皇上又不是傻子!?

    青苔冷冷哼了一声,理直气壮:“上头的宝石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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