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宝本想跟谢氏一道去盛天府看热闹,奈何姚嬤嬤觉得那里人多又杂,说什么都不允。
告別谢氏,马车行驶了好一会儿,终於在西京城的一处大宅子前停下。
不同於其他皇子府,这座府邸与二公主府一样,並没有建在繁华的街区,而是建在了人跡罕至的城郊。
据说是因为三皇子云烈脾气不太好,他又不喜欢热闹,所以皇帝才许他自己挑了个僻静处设府,三皇子妃为此很是不满。
三皇子府府门大开,车夫刚想去问问三皇子殿下可在家中……
姚嬤嬤才猛然想起来,准备出宫的时候有人提醒过她,今日好像是三皇子妃的生辰,她今日要设宴来著……
“別去!回来!!”姚嬤嬤夹著嗓子,使劲儿拍了下脑门儿。
这天底下倒是没人敢挑太后娘娘的理,可小郡主毕竟是个小辈儿,且不说是第一次上门儿认亲戚,空手吃席是不是不太好啊?
看了眼天色,姚嬤嬤心说他们出门早,宫里的內卫脚程也快,要不让他们去城里买点儿什么她再带小郡主进去?
不等她下令掉头,三皇子府的门房小哥儿紧忙小跑著冲了出来,一把扯住了马儿的韁绳。
虽说这位贵人来得也忒早了,但能在京中隨意使用两驾马车的主子,那可是非富即贵,他可不能怠慢了!
“奴才帮贵人牵马,贵人府里请。”门房小哥儿毕恭毕敬地,牵著马车就往府里走。
姚嬤嬤气得翻了个白眼,却也不好说什么。
不多时,她刚把小棠宝给抱了下来,犯愁门房要是带她去写礼帐可如何是好?
那小哥儿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冲小棠宝一行人行了个礼就赶忙跑掉了。
姚嬤嬤:“……”
呦!这感情好啊!
这不是有时间替小郡主准备寿礼了吗!
几句话交代下去,小棠宝非要下地,牵著姚嬤嬤的手就往內宅里走去。
小傢伙儿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姚嬤嬤给甩了,她好去挖丫鬟鬼藏起来的宝藏……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內宅里,不足七岁的云以安匆匆用完早膳就躲回了房间,坐在角落里摆弄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形木雕。
哐!
哐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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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房门“哐当哐当”响的动静,他猛然抬头,嚇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云以安!?把门打开!!”
愤怒且尖厉的女声陡然传来,隔著那道厚重的房门,云以安仿若已经对上了那张噩梦般的脸——
大梁王朝的三皇子妃,兵部尚书的嫡长女,他的生身母亲魏青黛。
魏氏只敲了一会儿,便没了耐心,她后退半步,一手拎著帕子,一手扶著侍女的胳膊,端庄优雅地站立在门口。
再开口,她语气中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並无半点儿作为一个母亲的慈爱。
“云以安?本妃再说一遍,开门!!”
“……”
云以安打算继续装死,他攥紧木雕,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儘量屏住了。
谁知门口的人却说:“再不开门,本妃就叫人把这门给卸了!!”
云以安知道,母亲一定做得出这种事。
卸下门后,她只会更加生气。
他嘆著气起身,脑袋怎么也抬不起来……
去掉门栓,厚重的紫檀木门从里面打开,魏青黛猛地推开他闯了进去。
看著光线昏暗的臥房,魏氏身旁的两个婢女快步上前,动作熟练地把窗幔全都掛起。
魏氏看著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大梁王朝的皇长孙,而今又是皇家玉牒上唯一的男孙……”
“你说你整日像只臭虫一样藏在角落里像什么样子?你这副模样谁会喜欢你?”
“……”云以安抬手挡了下日光,明亮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那瓷白的肌肤上,被映出一层细小的绒毛。
魏氏是个美人,云以安男生女相,他像极了他的母亲。
他垂头坐到桌案旁,像个木偶般,默默听著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从未给过他半分母爱、给过他一丝关心的年轻妇人继续嘮叨。
“我让你进宫给昭寧郡主送请柬,你为何迟迟不肯动身?”
“皇上一向冷情,鲜少与儿孙亲近,可他竟亲自给那个昭寧郡主餵饭……就连鲜少出宫的太后,都將那丫头接进了寿康宫!”
“虽然她是个丫头,最后没法儿跟你爭,可你敢保证皇家再无男儿出生吗?”
“她是你接近太后与皇上的踏板,你现在不去接近拉拢她,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