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爹爹吗?
    “吁——”

    “保护王爷!”

    电光火石之际,驾车的侍卫猛然勒紧马韁,那马儿登时扬起前蹄,指向深邃夜空,发出受惊后的嘶鸣声。

    眼看就要追上来的婆子转了转眸,想好理由,当即就要上前將小棠宝抓走。

    小傢伙儿心里一阵发毛,瞥了那婆子一眼,急忙往车上爬。

    侍卫正要喝止,却对上了小棠宝那双跟他家主子一模一样的灰眸。

    ……怎么可能?!

    灰眸世间罕见,唯有大梁皇室才有!!

    还有她这张酷似主子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侍卫看愣了神儿,小棠宝仗著自己人小,趁机钻进了车室。

    ???

    侍卫瞳孔骤缩。

    他扬鞭將试图靠近马车的婆子狠狠抽倒在地,心说完了,他怕是也少不了一顿鞭子了!

    马车里,男人倏地掀开眼皮,眸中杀气腾腾。

    又来了,只要有丁点自在时刻,总有人扫他兴致!

    这次是侏儒吗?要怎么做那些人才肯相信他无心皇位?

    不等棠宝看清对面人的样貌,一只骨节分明且带著薄茧的手,忽然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来。

    “何人派你来杀本王的?”男人声线粗糙沙哑,像是许久没开过口,还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正当他要收力,捏死手中不知死活的东西,却陡然对上了一双独属於孩子、带著不諳世事的、与他一模一样的……灰色眸子?!

    男人那只指节清晰的手微微一顿,又把她往眼前拎了拎。

    待看清眼前那张简直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稚嫩面庞,他过於削瘦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隨即是愤怒。

    “你是谁?”

    “接近本王有何目的?”

    再次袭来的窒息感让棠宝十分慌张,她不停地挣扎,两只脚使劲儿乱蹬。

    可当她看清眼前人后,她突然就不害怕了。

    因为这人跟母亲曾经偷偷毁掉的画像,一模一样!

    小傢伙儿不再挣扎,她轻轻抱住男人的手,从喉咙处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爹、爹爹……”

    两人目光近距离碰撞,男人眉头微皱,眼中杀意虽已不见,眸中却闪过一丝阴鷙。

    该死!

    难道当年趁他神志不清爬他床的女人不是赵氏?那他府中那个孩子是谁的种?

    岂有此理……

    若叫他查出是谁在愚弄他,他定要將那人五马分尸不可!!

    男人额角青筋直跳,小棠宝快要喘不过气时,对方陡然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小傢伙儿摔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得小脸儿通红,口中泛起丝丝血腥味道。

    小小一只,看起来可可怜怜的。

    討厌!爹爹怎么凶巴巴地呀?

    她皱著眉头去横对面儿人,却发现他微垂著头,不停地揉著眉心。

    ???

    “爹爹身体不舒服吗?”

    “是头疼了吗?”

    小小的人儿瞬间散了心中怒气,满脸担忧。

    “我娘是沈盈儿,大家都叫她医仙,我娘有很腻害的很腻害的止疼药丸,爹爹要吃吗?”

    沈盈儿?

    庆王微眯眼眸。

    想起来了,当年是有这么个人去府上给他诊过病。

    所以……是她?!

    思绪蔓延,男人拨弄著手上的玉扳指,试图在沉寂的记忆里寻找些蛛丝马跡。

    见对方不再说话,小棠宝只当他是太难受了,难受得都说不出话了……

    她在怀里掏了掏,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手中指甲盖大的褐色药丸。

    趁男人不注意,她踮起脚尖,一下將药塞进了对方嘴巴里。

    什么东西?!!

    庆王震惊掀眸,刚要往外吐,下一息,小棠宝倏地出手,在他胸口和咽喉处敲了两下。

    粉拳如锤,狠厉得像要砸断他的骨头。

    男人脸上的震惊之色顿时更浓重了,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丫头,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药丸下肚,庆王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

    他眼神警惕,还带著些许厌恶地审视著面前来路不明、既古怪又一直自说自话叫他爹爹的小娃娃。

    棠宝撅著小屁股,眼巴巴地看著他,“是不是马上就不疼了?”

    “娘亲说过,不肯乖乖吃药的宝宝,不是好孩子!”

    “药药好,药药有用,棠宝寄几都不捨得吃呢……”

    “……”男人两眼冒火,忍不住攥住小傢伙儿的衣襟,想立刻把她丟下去。

    可看著她额头上的红肿,还有脸上的血痂,他身体仿佛瞬间僵硬了,那只手根本不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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