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邻居
    体育课下课后,学生一哄而散,赶着上课铃响前,统一回到教室。

    正午两点的太阳正是一天中最毒的时候,幸运耐不住热,要去超市买冷饮。

    宋伏清没和她们一起去超市买水,先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盯着前桌毫无思绪的发呆。

    身侧晃过一道人影,随后凳子桌子相互碰撞,前桌坐下一个男生。

    他断了条胳膊也并不安分,弯腰把桌兜内的课本依次摆好后,又从侧面抽出张纸巾,从两张桌子相邻的棱边开始,仔仔细细,一点也没放过,随后又把下节课要用到的课本放到桌上。

    龟毛。

    宋伏清默不作声地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嫌弃的意味太明显,苏择屿侧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宋伏清身子后仰,抱臂靠在后桌上,眼神也不避不让。

    人通常会不自觉给自己心理暗示,当对方的眼神态度过于犀利时,就要反思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择屿想了个遍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就当他皱着眉头迟疑着揪起自己的领口凑近鼻端,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轻嘲。

    “嗤。”

    耳后传来一声气音,苏择屿动作微顿,整理好领口,也学着她的样子抱臂回视。

    宋伏清视线在他身上打转,思绪翻飞,那个德哥是谁?花臂?还是说花臂的上线?

    那苏择屿又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好人,坏人,中间人?

    傻子,你才暴露了。

    她一句话不说,耳畔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脸侧,只余一双鹿眼滴流乱转,看得人心里发毛。

    “哼。”

    苏择屿:“?”

    莫名其妙。

    听说他连老人都打。

    幸运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宋伏清想到那双红色运动鞋,她又不确定了。

    宋伏清上身无意识地前抻,想要再看眼全临桐只有一双的运动鞋。只是苏择屿身高腿长,鞋子正好掩盖在课桌下面,她动作幅度难免大了些。

    课桌轻碰,苏择屿注意到,歪头一扫,就见女生抻着脖子,鬼鬼祟祟从他凳子往下看。

    苏择屿顺着她视线也低头,脸颊不知道怎么回事,唰一下瞬间变红,扯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暗自小声嘀咕,颇为无语,“我真服了。”

    宋伏清刚抓住一个红色视角,就被一件外套挡得严严实实。

    就差那么一点。

    她眼神不善地瞪向苏择屿,只见这人小脸红红,像是刚从操场跑了个一千米,神情莫名还有点隐忍。

    真是够了。

    腹肌看不看的无所谓,看下鞋子也小气得不行。

    真当自己古代大小姐啊!

    上课铃突响。

    桌子碰椅腿的吱呀声渐停,宋伏清挺直脊背,双手搭在课桌上,指尖挽着签字笔转出一道弧线。

    她的位置得天独厚,抬头看向黑板,余光总能给斜前方的男生留有一点席地。

    一中的校服衬衫男女同款,唯独一点不同是领口的搭配,女生领结,男生领带。苏择屿不太规矩,顶端的领口纽扣松散,领带早已不记得被塞到了那个角落。

    他仗着身后没人,自己独自成排,脊背放松地贴在椅子上,右手挂在身前,左手空荡荡地搁在桌上,额头都沁出汗意,但那件校服也没移开。

    中国人从小就会纠正自己的孩子使用右手,所以大多数人都惯用右手,形成利手行为。

    别人可能不太了解,宋伏清却很清楚,苏择屿幼儿园就是左撇子,一直持续到小学,才慢慢纠正过来。

    说句不太好听的,就算他右手断了,接不上了,彻底废了,赶明儿高考,他也能安稳利落地赢下来。

    只是,半节课下来,周围同学都在奋笔疾书,恨不得化身打字机,逐字逐句地把老师的讲话内容记下来,他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有些欠打。

    宋伏清盯着试卷上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老实地记笔记。

    她眼神炙热又好奇,苏择屿转头也有所察觉。但这人似乎一点都不收敛,他受不住偏头斜过一眼。

    偷看归偷看,但也没人想着让人看见。

    宋伏清飘忽往讲台看一眼,又低头在试卷的大段文字中画圈注释。

    “我真服了。”

    ?

    宋伏清咬牙。

    你服什么服。

    我还服了。

    后两节课,宋伏清没能在教室继续看到苏择屿,先入为主的记忆,潜意识总以为他又逃课了。

    逃不逃课先不说,她要先弄清楚巷口那天的事情原委,这事在她这里才算过去。

    临桐一中白天的正课结束,晚上的三节自习属于公共自习,非强制,自愿选择。三节自习结束要晚上九点四十,绝大多数走读生都会选择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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