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镇北军士兵冷漠无比,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拔出了腰间制式的军刀。
唰!
刀刃闪过寒光,映到城主眼中让他不寒而栗,整个人顾不得身份,连忙跪伏在地。
低三下四道:“军爷,在下这城池拿出粮草,绝对比之前镇北军所过任何一处都要多啊……”
士兵不为所动。
“多又如何,军粮早就算好了,一路南下都是按城中人口上交,你城中人多,就应该多交。”
完了!
城中心中哀嚎一声,又是连忙磕头道:“在下理解错了罪该万死,这就让人把粮草补够,不敢再有丝毫短缺!”
“不必了。”
镇北军士兵的面容被面甲遮蔽,让人看不出隐藏起来的眼神,他微微挑起嘴唇露齿,笑意森然无比。
亲眼见过妖物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样的笑容。
正是长期和万妖山脉妖物打交道的人才会有,面对那些畜生,只有更凶更狠,才能保障自己活下来。
作为代价。
属于人性中一部分就会泯灭,甚至不只只是一部分......
“军爷高抬贵手!如今其余粮草就在城池之中,小的立马就让人去取,绝对不耽误大军的行动!”
“不用那么麻烦了。”
士兵摇了摇头,吹哨集结其余部下,一声令下让全员上马,赫然朝着城池的方向冲去。
因为城主主动出门相迎,此刻城门正是大开状态。
在城墙上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身穿黑甲的镇北军士兵踏马而来,如同恶鬼般冲入城中,躲闪不及的百姓被内力冲碎成血肉,刀影四起。
杀戮开始。
惊愕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城池开始化作人间炼狱。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这一支小队的士兵冲入城后,后方黑压压的镇北军大军之中,又派出数千士兵,咆哮着踏马而来。
他们要屠城!
这副模样,已经不像是军人,反而像是那些和他们相处多年的妖物,泯灭人性凶残恐怖。
四处火光开始燃起,烧杀惨叫和兴奋劫掠的声音此起彼伏。
城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回头看向被他经营数十年,安乐富足的城池。
能在关外这个地方。
把城池经营到堪比大乾腹地一般,绝对是一件不简单的成就,更是他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可这样的骄傲。
此刻在面对无情的镇北军铁蹄时,将显得不值一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城主哀嚎着。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明明已经主动上交那么多钱粮,为什么多留下小小的些许粮草,也能引起镇北军的不满。
他只感觉悔恨万分。
哪怕没有充足的粮草,妖物来袭后会多饿死些人,但也总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要好!
可问题是。
谁都想象不到
本该是保卫大乾一方的镇北军,此刻化作了真正的恶鬼,比万妖山脉的妖物还要凶残可恶!
“莫伤我城民啊!”
城主长啸一声就要起身,他好歹也有六品境界,能拖住几十上百个屠城的镇北军之人,就能多让一些百姓逃走活下来。
可没想到。
就在这时,一只脚踩在了城主头上,看似没什么力量,却将他颤抖且愤怒的身躯定住。
他动不了了。
这不仅仅是源于武道境界的气血力量差距,而是一种超出想象的碾压,绝对生不出念头反抗的伟力。
这是宗师!
城主很清楚,唯有达到传说中的武道境界,才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强大到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念。
但此时此刻。
城主瞪裂双眼咬牙切齿,心中生不出丝毫对于强者的敬意,只有一腔早已经凉透的热血。
“萧厉!你果然是乱臣贼子!”
城主看到了一只雕刻黑色龙纹的华贵军靴,代表着极高的身份,他认出了身前的宗师究竟是何人。
镇北军主帅,天榜第二萧厉!
“嗯?”
无形的压力猛然聚拢,城主的身躯瞬间变得残破,只留下仅仅证明生机的些微气息。
这不是萧厉杀不了他,而是故意要留城主一口气。
他挪开脚伸手提起对方,静如平湖的脸上满是威严,浑厚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响起:“你刚刚说本王是什么?”
城主忍着剧痛,鲜血从嘴角流下,有气无力但又坚定异常:
“我说你是贼!匪!畜生!”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