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蝶一向无所谓别人对自己看法,唯独在乎的夏渊也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想实话实说,却注意到夏渊的眼神……
“没什么,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不是明早就要走了吗,跟我回王府早点睡。”
蛋蛋摇头:“娘你也要跟着本郡主的,不知道要走多久,今晚你跟父王睡吧,本郡主和皇伯伯睡就行。”
冥蝶脸色微变:“谁要和你父王一起睡,你不回去算了,明早我在王府门前等你。”
曼妙身体化蝶,眨眼再次消失。
夏渊知道蛋蛋要和皇兄睡有她的想法,当下也没多问,摸了摸她的小脸,转身离开。
之后连谦也不会不识趣,默默退走。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皇后知道帝皇不会去凤宫,自不会多嘴。
晚宴之后很晚了,夏琮被澜澜服侍喝下院判白午熬制的养身汤药后,便抱着蛋蛋入寝。
夏琮这个人呢,看似温和好相处,实则私下和夏渊差不多,兄弟俩都是无话之人。
蛋蛋躺在夏琮边上,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
可她就要走了,有些事还是要交待的。
“皇后的孕相并不稳,且这一胎就算平安降生也会很伤身,这是她想要皇嗣的代价。”
夏琮早就从蛋蛋和皇后的话锋里听出来了,闻言也不意外揉着她的头道:“无须担心,朕心里有数。”
蛋蛋“嗯”了一声又问:“你身边那个叫澜澜的太监什么来历?”
帝皇侧眸:“有什么不对吗,他是朕在异域救下的奴隶,后来就一直跟着朕,朕登基后,他为了能光明正大跟着,不惜自残,忠心无需质疑。”
蛋蛋点着小脑袋:“这样啊……那就好,你们兄弟也是福气未失,难怪能……算了,我知道这话你们不爱听,你们父母的事,本郡主放在心上,等拿回珠子就帮你们找。”
“多谢蛋蛋。”帝皇没什么情绪起伏来一句,弄得蛋蛋好没成就感。
踢飞明黄的被子,短短的四肢成大字型摆烂,蛋蛋唉声叹气。
肚脐上多了一只手。
蛋蛋斜眼:“你干啥?”
“至少盖住这里,免得肚子疼。”
蛋蛋:“……”
她侧身看向夏琮,小脸垮掉:“跟你相处真的很累,父王也不说话,但他会发脾气,还是比较容易沟通的,你呢,看不出喜怒,也不表现出来,别人就要不断的猜,很累啊。”
夏琮低笑:“蛋蛋想知道什么,问就是。”
蛋蛋摇头:“也没什么啦,尽管本郡主处处向着你们,你还是把我隔绝在外,这个情况下,没什么可说的,有一天你需要的人都不在,你不妨试着想着本郡主,就这样,睡吧。”
蛋蛋翻身滚进夏琮怀里就睡着了,夏琮却一直没睡。
孩童身上炙热的温度,让自废了根骨就满身寒凉的他很舒服,可……他莫名抗拒。
就像是被冰冻太久,早已麻木,忽然被火苗灼烧,成倍的痛楚在翻滚……
一夜未合眼,天才微亮,夏渊就进了宫,把蛋蛋从帝皇怀里抱出来,穿金灿灿的小裙子。
夏琮就那么看着,他那最卑微时刻骨子里依旧高傲的弟弟,亲手侍候一个非他所出的孩子穿衣洗漱。
看了半晌,夏琮忽然问了一个傻问题。
“我和这孩子还有冥蝶三人掉河里了,你救谁?”
问完后夏琮拍了下头,他是疯了么?
“救你。”
夏渊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夏琮错愕了一下。
之后他笑了:“当然是救朕,这孩子和冥蝶都可以自保。”
夏渊冷着脸:“这和能否自保无关,三人只能活一个,本王会救哥哥。”
冷瞥了一眼呆住的夏琮,夏渊抱着蛋蛋离开寝宫,这个问题无需犹豫,也许选择之后会痛苦一辈子,但要他选,一定是这个结果。
他从来都不会否认,兄长的重要性。
十年为奴,最卑微的时刻,是兄长时时刻刻护持,哪怕一点点尊严不留……
感人肺腑的告别都没有,因为蛋蛋清醒的时刻她已经离开了大夏。
没错,夏渊把她扔上马车,然后她被琅琊王带走了。
当然,独步,暗九,冥蝶都跟着,还有……满身绷带,好似尸体的破茧也被扔上了车。
马车上,冥蝶一边闭目养神,蛋蛋睡的四仰八叉,唯有琅琊王燕琅,古怪的盯着那缠满绷带,呼吸微弱的破茧。
见蛋蛋清醒,迫不及待问:“这是何人?重伤还是残疾?”
蛋蛋坐起身,先是确认了自己在哪,之后哭嚎起来:“哇哇哇,父王怎么不和本郡主告别,他是不是不要本郡主了?”
燕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