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私下海选上来的能工巧匠,不存在花拳绣腿,各自都有自己炼器的经验和知识,基本上全是男子。
这个行业本就是辛苦力气活,每日又汗水淋漓,女子天然不会选择这一行业。
即便在场人才济济,茵尾依旧是极度突兀,第一次见到茵尾的参赛者无不面露惊奇,有的不屑,有的好奇,更多的质疑。
传言武圣是为了这女人的铸器能力而来,他们倒要看看,一个女子有何能耐。
在场的不乏一些背景深厚的大师级别,不但自带炉子和工具,就是打造的金属都五花八门,甚至有些老百姓见都没见过。
冶炼金属本就是一个时间长久的过程,最基本的一步也决定着武器的质感。
就在大家都关注茵尾要用什么金属时,她只拿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铁块,甚至看那形状,应该是冶炼过后再度凝结的铁块。
茵尾把铁块递给工部人员检查完,并且被高声判定是普通铁块后,参赛者立刻就议论出声。
大多还是质疑此女是否真的会冶炼兵器。
要知道在场的铸器师,最差的也没有选用普通铁块的,这简直是胡闹。
就像是自己尽心尽力参加比赛,结果有人上场玩闹降低这比赛的等级,实在让人恼火。
在众人的排斥目光下,茵尾不骄不躁,拉着火炉风箱,只专注自己的事。
其身侧一位布衣大汉,满脸胡茬,同样在煅烧自己的金属,但不时就会关注茵尾的一举一动,对其很是好奇的样子。
蛋蛋一直在找琅琊王的身影,据说其样貌堂堂,面容方正,见之不忘,这样貌应该是很好找,可并没有。
莫不是隐了样貌和身份,如此可就难找了……
同样混在铸器队伍里的一对夫妻,彼此看似在炼器,实则眼神都在注意周遭。
不停擦汗的妇人内力传音:“夏渊,你要找琅琊王关本圣女什么事,本圣女凭什么跟你吃这苦,有什么好处?”
其距离不远的灰衣短打男子,唇瓣动了下。
“不是要杀本王和皇兄,给你接近的机会,本王是为你着想。”
冥蝶暴怒:“狗屎的机会,苦无就在你哥身边坐着,本圣女这时候暴起是生怕死的不够壮烈吗,非要去武圣面前卖弄小命。”
夏渊轻笑:“不如你在王府安心修炼,待成圣之时再动手可好?”
冥蝶眸色微变,顿了一会才传音。
“夏渊,你知道的……我身不由己,我若不能带回人皇血重新开启死冥地传承,我的身份就坐不稳,和你一样,我的身后也有我想守护之人。”
这是个死结,两人解不开化不掉,至少目前毫无办法。
话题到这已经谈不下去,夏渊自然换了个话头。
“燕国琅琊王野心勃勃,皇帝基本上都被架空,多年前他游玩夏京,实际上是打算拿下大夏,却不想我和皇兄会归来,且快速收拢朝臣。”
“皇兄登基后,他不动兵马的心思就作废了,但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在大夏安插钉子,娶的王妃姓尹就可见他的想法始终未曾动摇。”
“论国土大燕拍马不及大夏,可论国力……大夏削弱日久,短时间根本缓不过来,真双方大战,两国必会双双陨落,让别人捡了便宜。”
冥蝶嗤笑:“这就是他按兵不动暗中搅合的原因了,畏畏缩缩,难成大事。”
夏渊回道:“只能说小人难斗,这些年他一直张扬自己喜好文玩珠宝,出手大方,各种能工巧匠多是跑到燕国谋生。”
“若没猜错,他要的就是从根基上逐渐瓦解大夏,皇兄有注意到,才会举办各种赛制,希望以奖励的方式留下人才。”
“奈何我们回归这些年,破烂事太多,能注意到的实在有限,这工部有多少钉子犹未可知,只能亲自来试探了。”
冥蝶瞄了一眼金灿灿的小人,忍不住吐槽。
“你利用蛋蛋吸引视线,自己私下里做这些,那丫头知道会生气吧,觉得不被你信任什么的?”
夏渊梗了一下,也瞄了眼蛋蛋,有些不确定道:“会么?”
冥蝶戏谑的呵呵几声:“你自己想。”
“砰”一人炉子控火失常,直接炸炉淘汰,更倒霉的是其身边那位,比赛好好地,旁边炸炉,他也受影响,直接失败。
当即就表示不服,高台的上何骁大声道:“比赛规则,赛前就有公布,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来人,拖下去!”
那人骂骂咧咧被带走,因为紧张,或许因为各种原因,炸炉的不在少数,都被带走,总体大家还是遵守规则的。
同样,比赛越是完善,管事的何骁就越瞩目,毕竟他很年轻。
帝皇多看了一眼那人,大太监澜澜立刻躬身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