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夫人都互相靠在一起,认可地点了点头,显然此地已然有了主心骨。
那她要做的就是碎了她们的依仗。
王明悦低头掩住眸底锋芒,再抬起又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彼时收到消息的夏渊和皇帝已经在监牢不远处,听着这边动静。
只听王明悦悲戚:“祖父虽是廖家偏脉,但时刻记着自己是士族廖姓,用心教育后辈,我父虽官卑言轻,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百姓之事。”
“比起士族荣誉,我父更在意的是治下百姓,士族皆抵触溟沧王,一叶障目,可尹家卖国之罪当真不该杀吗?”
老夫人色变:“丫头,老身念你今日受刺激,胡言乱语,莫要再说了!”
王明悦铿锵有力道:“事已至此为何不该说!你们难道没有子女,想要他们不明不白死在溟沧王手上,史书还要为其蒙上污名吗?”
“做过就是做过,付出代价理所当然,难道非要抱团全部去死,才彰显士族的无上荣耀?只有留下火种,他日才可燎原!”
“我廖悦愿意为这廖姓骄傲赴死,却绝不愿意懵懂姊妹尚不知何为荣耀就共赴黄泉,扪心自问,自陛下登基,大夏难道不是日渐恢复昔日荣光?”
“我等真的要捂住眼耳,走那佞臣门阀的昏聩之道!”
王明悦话落,太多夫人变了脸色,是了,她们可以追随夫君而去,可谁没有儿女?
眼下溟沧王连偏脉的五岁稚童都抓了,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的孩子?
不……她们的孩子不可以有事。
老妇人身边的一夫人立刻喊道:“狱卒!本夫人有话要说,劳烦禀告溟沧王!”
其他牢房的夫人也纷纷喊出声。
老夫人气急想要阻拦,身体却忽然不能动,不能言。
她吃惊看向一大一小,不……她们绝不是廖家女!
牢房外帝皇轻笑:“这个王明悦……难怪蛋蛋喜欢,是个有脑子的,看她的意思,是想靠向我们了,只可惜,即便为嫡长,女身难以撼动王家。”
“她撼不动,陛下帮她加码,总有撬动的一日。”夏渊意有所指。
帝皇扬眉:“呵呵,确实。”
有了这些夫人的交代,互相佐证,谁清白,谁淌了浑水很快就一清二楚。
当天,牢房就放了一大批无辜之人。
蛋蛋和王明悦自然不会再在牢房里,被提到了帝皇和夏渊面前。
王明悦跪地认罪:“是臣女受家族所压,才逼迫金珠郡主带臣女来天牢,请陛下降罪!”
蛋蛋一懵,连忙摇头:“不是这……唔!”嘴巴被大手捂住,人也被一把抱起。
蛋蛋气呼呼的,父王的爪子好碍眼。
夏渊盯着跪地的女子道:“从本王之女归京,你就在蓄意接近,你以为本王看不出?陛下真降罪,你够死几个来回了,你认?”
王明悦袖子里的手指捏的泛白,声音还是竭力稳重。
“罪名臣女任,但请陛下和王爷能容臣女活命,为琅琊王氏,也为朝廷尽些心力。”
夏渊故意讥讽:“就凭你一个女子提朝廷?”
王明悦挺直上半身道:“为何不能提?男女到底有何差?大陆嘲讽异域蛮横未开化,可在臣女看来,异域男女皆可当权,才是他们至今拥有广袤国土的核心所在。”
“他们崇尚武力,有能力者皆可当人上人,这让他们的每一个人才都被发挥的淋漓尽致,可大陆诸国呢,各种规矩限制了女子只能成婚生子困于后院。”
“这种规矩,先天就扼杀了一半的人才,臣女早已及笄,却不甘心成为士族联姻的棋子,若陛下愿意给臣女机会,臣女愿用琅琊王氏为投名状!”
帝皇夏琮意味深长道:“好大口气,你可知,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王明悦斩钉截铁道:“孤家寡人之路!臣女知道自己的野心必为家族所不容,父亲,母亲皆不会理解,可臣女就是要走给这天下女子看看,女子是否只配囚于那方寸之地!”
“啪啪啪”小肉手鼓掌很用力。
蛋蛋挣脱丑父王的爪子道:“明悦姐姐的想法很好啊,有野心是好事,蛋蛋还想当皇帝呢,等蛋蛋当上皇帝,就让姐姐当丞相……唔唔!”
蛋蛋用力咬着夏渊的手,愤怒道:“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你个大怂蛋是理解不了蛋蛋的伟大的!”
“大怂蛋?”夏渊咬牙切齿的问。
“你就是怂蛋,在逍遥山庄躲躲藏藏,还偷人家东西,是蛋蛋给你顶的锅,你都忘记了吗?”
“小酒窝传信,江湖上都说本郡主偷人家传家宝还杀人家女儿,逍遥山庄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