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渊一时错愕,完全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他近乎贪婪的凝视母亲的眉眼,一声“母后”刚出口,视线扭曲,又变成窗外的蒙蒙细雨。
刚才还精神十足的孩子,好像绕了皇城爬了十圈一样,累的四仰八叉。
“不行了,没有珠子这真不是龙干事,累死本郡主了!不过也不算白看,你母后还是很漂亮的啊。”
“再进一次!”
蛋蛋错愕:“进不去了啊,本郡主没力气了。”
“再进一次!”这一次的语气并不是命令,反而带着难言的脆弱,就好像要哭了一样。
蛋蛋沉默的看了一眼夏渊,用尽拉粑粑的气力,带夏渊再次见到皇后。
只是这次她连显化的气力都没有,只能化作微弱的金芒,缩在夏渊的脊背,倒数着时间。
心下给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天地间怎么会有这么孝顺的女儿啊。
啊啊啊,她可崇拜死自己了,这也太宠父王了吧?
夏渊一边听着蛋蛋的念叨,一边疯狂在心里刻画母后的眉眼。
母后和父皇失踪时,他只有七岁。
而今已经过了整整20年,午夜梦回,母后逐渐模糊的容颜才是他最大的痛。
再贪婪,也也终有休止,画面破碎,怀里的小团子已然失了软炉一样的体温,呼吸终止。
夏渊瞳仁一缩,打翻了苦心酒,轻功运到极致,入了皇宫。
因帝皇身体虚弱,院判几乎是宿在皇宫,很难离开,此刻刚要休息就被闯进来的夏渊吓了一跳。
更让他心凉的是怀里被塞了一个死孩子。
“救她,不然本王要你满门陪葬!”
不是……这溟沧王是要干什么,他是太医不假,那也救不了死人啊!
还动不动就满门威胁,他是真心想救人吗?
心下疯狂吐槽,白午把已经是尸体的孩子反过来,心下咯噔,这不是金珠郡主吗?
果然,王爷根本不会养孩子,这是养死了呀!
望闻问切,白午堵上自己一生医术道:“王爷,郡主已逝,节哀!”
夏渊登时就满身血煞四溢,冰霜顺着指尖上攀,狰狞着脸道:“救她!”
白午抬手一针扎在夏渊眉心:“坏了,死咒要发作了,暗卫,快点把陛下带来!”
帝皇夏琮被暗卫带来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都已经全部结霜,呼吸吐息着白色雾气。
“怎么会又发作,小渊不是说已经找到压制寒气的办法?”
白午连忙拿出夏渊之前用内力凝结的冰针,快速封住帝皇周身要穴:“应该是因为金珠郡主,她被王爷养死了。”
“什么?”夏琮一时不明白这养死了何意,直到见到那被放在一边的金色尸体。
活人和死人躺下是有区别的,死人没有呼吸,胸口不会起伏,且四肢僵硬,蛋蛋现在就完全尸体状态。
夏琮今日还收到,很多弹劾蛋蛋的折子,这才多一会,人就没了。
难不成是弟弟嫌弃这孩子惹事,一气之下,把孩子拍死了.
“王爷你糊涂啊,烈阳花还没种出来,怎么下手这么快?“白午愁道,显然他和陛下一个想法。
“不是我下手,问题复杂说不清,救她!”夏渊几乎是用吼的,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把自己的内力输入蛋蛋的身体。
白午倒抽口气:“王爷你不要命了,寒气若无您的内力阻挡,很快就会彻底爆发死咒,您不顾及自己,连陛下也不管了吗?”
这话让夏渊的脸色微变,但手上内力未断,铁了心想要救蛋蛋。
他没想到读取记忆会要了她的命,如果知道他绝不会逼她,可这孩子不清楚自己身体状况吗,为了他一句话拼命?
夏琮静静观察夏渊的神色,片刻后道:“白院判,既然王爷执着你就先看看郡主,朕没事。”
白午自然不想,可夏琮道:“这是命令!”
老头子长叹口气,这兄弟真的是要玩坏他!
拎着药箱再次检查蛋蛋,但怎么看都救无可救。
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蛋蛋身上的小绿变大,驮着蛋蛋就冲了出去。
夏渊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暗卫也忙着清人,免得宫人看见巨蟒被吓的胡言乱语。
巨蟒一路游走飞快,目的也很明确,是帝皇早朝的勤政殿!
这里守卫森严,好在有帝皇命令,倒是没人阻止巨蟒,进殿后,只见小青尾巴卷住蛋蛋的身体一甩,蛋蛋落在龙椅上。
接下来也不知道是蛋蛋的金色衣裙放光,还是大家花了眼,金光汇聚那孩子周身。
僵硬的身体回温,呼吸由浅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