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中午就该回来,却因为新项目程序运转出了一点小问题,耽搁了一下,等从公司回到家,天便黑了。
她安静的等着轻柔的脚步声朝门口一步步靠近,紧闭的门终于缓缓打开,眼前变得温暖。
柔和的暖黄灯光从门缝漏了些暖光在她身上,带着湿冷空气的黑色大呢也好似也多了些温暖。
灯光被沈雅韵挡着,她站在门口,头发因为刚从被窝起来,慵懒的凌乱。
因为在家,穿的也是睡裙,白色的毛茸裙摆乖整的垂在她脚踝旁,胸口一个笑得灿烂的粉色兔子,领口往后是一个帽子,看不到帽子形状。
沈雅歌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藏在腰侧垂下的长条,那是连在帽子上的装饰,两根长长的兔子耳朵。
去年见她穿过一次,今年还在,看来是喜欢了。
“一起吃饭吧。”
她轻声道了句,沈雅韵站在原地,因为蒙着头睡的缘故,小脸一片通红,大概是还没清醒,愣愣地看着她,粉色兔子也看着她。
“噢。”
似乎清醒了些,沈雅韵转过身往房间走去,不知是要换个衣服还是什么。
沈雅歌也不催,背过身,安静站在门口等着她。
门没关紧,柔和的光彩洒在两侧衣袖上,她垂着眼,倚靠在门侧,像是美术馆里闭馆后,静谧在黑暗中的雕塑,静静回想着沉寂在过往中的岁月。
沈雅歌虽然没有那么长的过往可以回忆,但也想起一些往事,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般叹息了一声,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声响打断沉浸在黑暗中的思绪。
声响是从雅韵房间传来的。
动静不大,在父母热闹的准备年夜饭的声响下简直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还是听见了。
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
将耳朵贴在门前细心凝听了几秒,刚刚还有的细微动静现在一点声响也没有,房间安静得异常。
不对!
顾不得可能会有的冒犯,沈雅歌立刻推开房门,瞳孔瞬间缩小。
云朵一样的灯下,温暖光芒笼罩着绵软的床,内侧的床沿处,乌黑的发丝散在床边,沈雅韵头垂着,人靠着床坐在地上睡着了一般。
黑色衣摆被风撩起,几个跨步便到了她身边。
“雅韵,韵韵?”
没有回答,好在也没有伤口。
粗略判断了一番,沈雅歌将手搭上她肩膀,立刻被颈项处散发的远超常人的温度烫得皱起眉。
雅韵发烧了。
明确这一点后,眉心拧得更紧,即刻在妹妹身前蹲下,将她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托住双腿,将人背起。
白色毛绒裙摆柔顺垂在黑色大呢身后。
灯光明灭,沈雅韵恍恍惚惚感到一阵晃动,本就沉重的大脑更是晕乎,耳边说话的声音一会远一会近,等她稍微清醒了些的时候,是在车里。
“你看把孩子气的,让你少说两句。”
“我哪知道……”
父母互相埋怨,车里除了他们低声的争吵,只余风从车窗掠过的低沉声响,她睁开眼,说了第一句话。
“冷……”
冷气不是从外头传来的,像是从骨头里散发的的寒气,冷得她的骨头都跟着痛了起来。
“醒了醒了。”
“雅韵醒了,空调开着呢啊。”
父亲的安慰并没什么用,依然很冷,身体沉重,连抬手的力气的无。
车忽然停了下来,身体不受控制向右侧倒去,落在母亲膝头,随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盖在了她身上。
大衣盖上后,沈雅韵好受不少,至少不再发抖,车也停了下来。
车停后,车门打开,身体像是任人摆弄的布偶,被人随意翻折,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身体最后落在了某人的背上,陌生的清香像是生长在雪地上的杉树,冷寂无垠,但……很暖。
很暖,隔着薄薄羊绒衫透出的温度,像是雪地里的火苗,沈雅韵忍不住搂紧了身下人的脖子。
一番折腾终于是到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的沈雅韵闭着眼,在一阵细密的疼痛后,感受着冰冷的液体流进血管。
液体流入血管后不久,骨子里散发的寒气终于被驱散,身体重新回暖。
父母坐在一旁守着她。
“想不想吃东西?要吃什么,妈妈给你买去。”
沈雅韵对上母亲关切的眼神,摇摇头,“不饿。”
她确实不饿,然而这好像并不能打消母亲的忧虑,刘文慧拧着眉,依然站起。
“我还是去买点吧,中午没吃,晚上也没吃,还是吃点好。”
“不要,我不吃。”
“你这孩子怎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