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辛適时示弱,用袖子擦了下眼角,动情道:“况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拿她当亲生妹子疼爱,哪里捨得给她惹祸。你我夫妇一体,我不盼著你拿她当亲生妹子看,但只盼著你我一心,不给她添麻烦便是咱们回她的情了。”
男人知道妙辛曾在沈家当一等丫鬟。
都说大户人家的丫鬟比外头的小姐还要讲究娇贵,可妙辛嫁给他后,从不提及曾经的荣华。
今日才知高门侯府里的丫鬟们看似尊贵体面,但日子却也是过的提心弔胆。
不过一句戏言,就让自己婆娘落泪求他。
男人心软,一口应下,还嘆了句:“这里头的规矩忒多了些,你们从前岂非是字字句句都需掂量掂量后才能说出口。”
这句话,將妙辛带回在国公府的日子。
但也是短暂一瞬。
她看著眼前,抱著女儿哄的男人,应了句是啊。
如今日子虽苦了些,但她是自由的,不必日日用规矩约束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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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鳶走到路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喜?”
她快步上前,有些诧异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鬟,“你怎么会到这儿来?是娘娘派你传话么?”
因这些日子锦鳶常回赵府,也和娘娘身边的婆子丫鬟们熟悉起来,小喜曾跟过她几日,两人关係更亲近些。
这会儿,小喜利落的福了福身,浅浅笑出一双酒窝来,看著很是討喜:“姑娘好。今儿郡主娘娘得了几瓮好酒,请了大公子、老爷一同尝个鲜,因是甜口的酒,想著姑娘也能喝,所以让奴婢来请姑娘一同去,和咱们一块儿乐一乐。”小喜扶著她的胳膊,待锦鳶上了马车后,小喜才继续说著:“奴婢先去了园子里,竹摇姐姐说姑娘来这儿来,担心姑娘路上耽搁了,乾脆来这儿候著了。”
马车缓缓起步。
朝著赵府的方向去。
锦鳶听了前因后果,刚想应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瞧见胸口被慧姐儿方才吐奶弄脏了一小块,虽不显眼,但若要见郡主娘娘,穿著脏衣去见不妥。
她问道:“时辰还来得及么?”
小喜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姑娘衣胸前的污渍,“府里的清竹苑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等回了府里,奴婢服侍姑娘更衣,也不耽误什么功夫。”
等锦鳶点头后,小喜才掀帘子,探头吩咐北暉將马车赶得快些。
青盖马车一路奔驰,经赵府门前时,前面停著一驾繁贵富丽的马车。
这会儿天色渐深,马车门前悬掛的两盏琉璃八角避风灯发出明亮的烛辉,照的上面的南字无比醒目。
北暉的声音传来:“姑娘,前面是南定王府的车马,瞧著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走,咱们后撤绕路过去?”
南定王府为尊。
且前面的马车点了灯笼,锦鳶等人的马车按著规矩不得超过他们。
可她们又急著入府换衣裳。
小喜与锦鳶对看了眼,才回道:“绕路太费时间了,我和姑娘直接在这儿下来,从旁边的小门里进去。”
两位姑娘前后下了马车。
小喜记著锦鳶眼神不好,特地提了一盏灯笼走在前头照路。
前脚走到门口,后脚就看见赵府紧闭的大门拉开,南定王爷从赵府门內走出,后面跟著一路送出来的赵太傅。
锦鳶小喜连忙退至路边,垂首含胸站著。
赵太傅与南定王爷寒暄几句后,王爷便拱手告辞,拾阶而下,朝自家马车走去。
避不可免的从锦鳶二人面前经过。
二人屈膝见礼。
低声恭谨的请安:“王爷。”
眼看著南定王已经抬脚要走,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去,视线明晃晃的落在锦鳶的身上,沉声问道:“你是……?”
哪怕他身著常服。
威严十足的语气、健硕魁梧的身材,都让人又怕又敬。
锦鳶瞬间紧张起来,屈膝柔顺著回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是赵府大公子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