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猜出她的心意,领著两个婢女先下去休息。
北暉抱著胳膊,沉默地站在门內。
烛火通明下,他看著锦姑娘。
似乎觉得锦姑娘的身影都透出些微不可查的孤寂之意,死死压在刚才的笑语吟吟下,藏得密实,无人时才透出些。
可一眨眼,又像是错觉。
门外传来跃风的蹄声。
北暉开门。
锦鳶已经站起身,朝著大步走来的赵非荀走去,从快步至一路小跑,最终停在赵非荀的面前,她昂起头,微微一笑,“您回来了。”
她见了大公子,才生出一分底气。
如今与梦中所见已截然不同,她不该应一支簪子、一个已经不可能发生的梦境就轻易动摇。
赵非荀扶住她的胳膊,疲倦的面上露出温和之意,问她:“猜出几个灯谜了?”
锦鳶唔了声。
赵非荀:“五个?”
锦鳶偏头,不答。
赵非荀:“三个?”
锦鳶轻咳了声。
赵非荀压著笑意,问:“该不会一个都没答出来?”
锦鳶竖起两根手指,眼眸弯弯,“两个。”
赵非荀已经不再收敛笑意,抬手褒奖似的拍了下她的脑袋,“不错,好歹不是抱零而归。”他极其自然的拉著锦鳶的手,“来,爷还没猜过青州府的灯谜。”
锦鳶早就听了一圈灯谜,故意和赵非荀比抢答。
可她识字没有赵非荀的多,看起谜题比他慢了一些。
她著急忙慌地想著谜底,赵非荀不紧不慢的扔出一个谜底,在小院里,她依偎著靠在他的怀里,共看花灯,每一幕都如画中倩影。
赏完花灯,赵非荀握著她微凉的手,团在手掌里暖著。
雾气自他唇边轻轻散开。
“再过三五日,跟我回京一趟。”
锦鳶垂首,悄悄贴进他的怀里。
冬夜寒冷,她在外面站了一夜,身上冷得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是。”她柔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