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头晕了得厉害,想先躺下会儿再说。”
“也好。”赵非荀忍住微不可查的笑意,弯腰,在她额上探了下,“好好歇会儿,我找人来照顾你。”
他的温柔,愈发让她头晕目眩。
毫无招架之力。
尤其是在他说出那些话后。
锦鳶的心跳声彻底失了冷静,小声回他:“厨房里熬著药了,奴婢喝一碗就没事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反问:“这是不要旁人来,想让爷照顾你?”
锦鳶险些蹦起来:“不、不是——”
赵非荀看她精神甚好,只是身上烫得厉害,也安了些心,不再拿她玩笑,“听话,睡罢,我让婆婆进来。”
锦鳶咬唇,嗯了声。
当真合上了眼睛。
男人转身离开的脚步声响起,她忍不住悄悄睁开眼,望著他离开的背影,在门合上后,锦鳶侧著身,耳边又响起他的话。
大公子说……
等到青州府的事情结束,回京后……
就会给她一个身份。
每一个,都重重地落在她心间,將她彷徨不安、总无定处的心定了下来,甚至连著他对自己的温柔都有了存放之处。
自从她动了心,便將未来之路当成深渊。
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了进去。
可如今——
大公子亲手將她拖住,命她睁开眼,才发现眼前並非是不断坠落的深渊。
而是一片茵茵绿地。
在绿野中,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居於其中,成为她能倚靠躲避之处。
锦鳶望著大树,望著眼前紧闭的门扉。
眼泪毫无知觉地从眼眶滚落。
她攥紧胸口的衣襟。
大公子亲口给她许诺了未来。
而非是梦中至死不过是一个通房丫鬟。
她的未来,已从噩梦的桎梏中脱离了是么?
她可以不用再畏惧了是么?
她也能光明正大地期盼未来之日了……
是么?
她用被子捂住嘴巴,不敢让声音透出来,也不敢让哭声传出去。
“是。”
“是的,锦鳶!”
她轻声告诉自己。
欣然落泪。
胸口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