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她恼羞成怒。
一双眼睛倔强而戒备地瞪著他,眼梢嫣红泥烂,双唇微微红肿。
赵非荀想起在屏风后,自己的確放纵了些。
他摸了下鼻子,耐著性子哄她。
“明日得了空,爷教你骑马。”
“奴婢腿疼。”
赵非荀闻言,手往下探去,粗糙的指腹轻轻揉著她的大腿內侧磨出的痕跡,男人的手大,难免碰到其他地方……
锦鳶的心蹦到了嗓子眼,“大公子!”
她掐住男人的手,不允许他再动一下。
眼眶发红,像是炸毛的狸奴。
“好,我不动了。”男人微嘆一声,拥住她,还替她掖好肩头被子,看著她满眼的不信任,赵非荀忍不住笑了声,在她唇上印了下,“睡吧。”
屋子里安静。
呼吸声沉沉。
两人却都没有入睡。
激情过后,相拥而眠的感觉,像是温暖的泉水,將锦鳶的心层层叠叠的包裹著。
她想,或许这就是幸福。
哪怕只是短暂的。
一眼就能看见尽头的。
但今夜的幸福,的的確確属於过她。
她的手轻轻抬起,落在他的腰上,不敢用力,轻轻抱住。
赵非荀合著眼,小丫鬟一动就察觉到了。
他故意问了一句,“还要?”
锦鳶…………
立刻就要把手收回去。
赵非荀低笑了声,摁住她的手,指腹一寸寸摩挲著她的五指、手掌,细致而温柔。
“前两日下面报上来,青州府下的一个县在山脚下发现了一眼温泉,等那边弄好了,带你去瞧瞧。”
在黑夜里,他的声音慵懒,还有些倦意。
锦鳶轻轻頷首,“好。”
一如既往的温顺。
赵非荀的睡意逐渐涌上来,拍了下她的后背,临睡前想起府衙里的奏报,嘆了一声:“这几日不得空,再过几日吧……”
“好。”
锦鳶动了下唇,仍旧柔顺的应下。
这一夜,亦是赵非荀难得安睡的一夜。
梦里不再有饿殍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