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这个深渊,你早已陷入
    兵看出锦姑娘的担忧不像是假的。

    心里不由得为自家大公子鸣不平。

    他们是跟著大公子久了,一丁点细微的变化都能察觉出来,但锦姑娘才伺候了几个月,有些地方觉察不出也在情理之中。

    府兵悄悄看了眼大公子的位置,才敢低声回道:“姑娘方才没有答错,但若是能回一句,有大公子在,就不紧张了更好。”说完这句话后,府兵立刻垂头装死,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有大公子在,奴婢便不紧张了。』

    锦鳶將这话念了一遍,耳边轰然一声,彻底臊红了面颊。

    恐、恐怕,赵非荀那一声愚奴,也並非是训她的口吻。她连忙止住思绪,不敢往下,生怕再让人方寸大乱。

    她努力平復情绪。

    赵非荀驭马而来,仅用单手鬆松拽著韁绳,挨近了后,府兵才把母马的韁绳交到他的手中,远远地退开。

    他骑著马,母马果真乖觉地跟在后面。

    慢慢地踱步。

    在锦鳶逐渐適应后,他才开始慢慢教她如何御马、骑马,又纠正她的坐姿,告诉她过分挺直背脊,反而会弄伤腰脊。

    他教得仔细,锦鳶学的更是认真,也不知疲惫,两人就这么一人教、一人学,也骑得渐远,甚至连午膳都是席地而坐,吃的饢饼、烤肉,喝的是水袋。

    不远处就是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

    赵非荀说,林子里鸟兽眾多、树木错杂,她骑马跑进去很容易出事,他们沿著外面再跑一会儿也该回营地了。

    锦鳶自然应下。

    只是在膳后休息时,她看著眼前的林子,不知怎地,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她坠落山崖,是赵非荀救下了她。

    亦是他背著自己躲进悬崖峭壁上的山洞里,在山洞前,也有一片像这样的林子,深夜时分,能听见狼嚎声。

    那时……

    而那时其他的记忆,却像是被她遗忘了。

    此时,她想起的只有大公子纵下山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还有他察觉自己扭伤了脚,背著他爬上山洞。

    折磨与不安都被彻底遗忘。

    她好像,只能想起他作弄自己之下的……温柔。

    “哗啦——”

    一道声响从林子上方传出,隨后便是一个黑影展翅翱翔冲入云霄。

    锦鳶顺著看去。

    耳边,是赵非荀的声音。

    “是鹰。”

    那是一只翅膀伸张、翱翔於空的老鹰,在林子上方徘徊,如霸者巡视领土一般。

    锦鳶昂头看著。

    许是今早的梦境,令她想到了那一道温柔的声音。

    ……

    『你的鳶是鳶飞鱼跃,是纸鳶的鳶,更是老鹰的鳶。』

    ……

    “说起来你的名字也是鳶。”

    眼前,赵非荀低下视线,眸光平静地看著她,语气透著些閒聊时的隨意,“鳶,俗称老鹰,善猛而高飞;一意为纸鳶,还有一意为鳶飞戾天、鱼跃於渊。前者孤傲、中者一生受控与人,后者则是名利更重,但胜在意头不错。”

    赵非荀抬手,拂开风吹著,贴在她面颊上的碎发,继续同她说道:

    “你的鳶是鳶飞鱼跃,是纸鳶的鳶,亦或老鹰的鳶。”他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无论哪一个,为你取这字的人,对你的寄望不浅。”他问著,“是你养父?还是生母为你取的?”

    他耐心的问询。

    可锦鳶心底却已翻天覆地。

    “是爹爹…”

    她有些乾涩地答著,甚至没有留意赵非荀问这话的深意。

    为一个毫不疼爱只有利用的继女,取名鳶字。

    锦鳶。

    拽在手中的纸鳶?

    这下,连他都要相信锦母的锦字,应当与京中那几户锦家有所关联。

    或许他该让轻风从京中的『锦家』们著手调查,结果会出来的更快些。

    锦鳶攥紧指尖,甚至连痛都不曾察觉。

    梦中……梦中的这一句话她只当自己记全了。

    此时此刻,听这一段话从赵非荀的口中说出,梦中有些模糊的、冗长的话语瞬间变得鲜明,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字一句的传入她的耳中。

    她因这一句话,曾心神意动过。

    无人將她的名字这样说给她听。

    直到一年多前,她梦见了这道温柔的声音,才想著,原来也会有人这么將她的名字解释给她听啊。

    还是那么温柔的嗓音。

    那一道声音,带来的是血雨腥风般的噩梦,她妄想逆天改命,直至身心俱疲,她只想活下去、守住自己的心,熬到自由的那一日——

    老天爷却仿佛和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冥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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