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他的温柔
抬头看著小喜含笑的眼神,锦鳶眨了下眼,才回味过来,连忙垂了眼睫低下去。

    小喜坐下,笑著道:“这下姑娘可不用担心了。咱们大公子能腾出神来给姑娘话,想必事情不大,也怕姑娘嚇坏了,这才让轻风回来,给姑娘吃一颗定心丸呢。”

    锦鳶如何没想到。

    可偏被小喜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她一颗心刚才被嚇著,这会儿又是激盪著,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自己也都快分辨不出来了,面上、颈子里都生出层汗来,她抿著唇,侧过身去,摇头道:“起头说的话还正经,这会儿…你听听说的都是什么,我不同你说话了。”

    若是换成其他人说这话,小喜难保不会觉得是生气了。

    但锦姑娘的语调这么柔著、绕著,不像是怪嗔,倒像是撒娇。

    她听得想笑又不敢笑,扯著她的袖子,一个劲的赔不是。

    来回几次,锦鳶才被闹的笑出来了。

    虽说是虚惊一场,但到底是围场外面出事了。

    熬到晚上,赵非荀仍没有回来。

    小喜守在一旁,忍不住劝道:“姑娘早些睡罢,时辰不早了。”

    锦鳶才回过神了,看著手中的三字经,竟是连自己看到了哪一行都没记住,她合上书,放在一边,“你也下去休息罢,不必再守著我了。”

    小喜理了下书,轻声道:“姑娘白日里在外头惊著了,奴婢有些不放心,守著姑娘入睡后,奴婢再走。”

    锦鳶劝了一回,小喜仍坚持著,也就隨她去了。

    她在床上躺下后,帐子里的灯熄灭了,她眼前一片漆黑,听外头像是起风了,风声呼啸著,在夜里听来有些让人害怕。

    小喜敏锐,觉察出锦鳶的呼吸声不对。

    閒聊般开口说了句:“今日是秋猎的第一日,陛下特地设了赏赐,谁猎到的猎物最多,能得金一百两。听说,是大公子拔得头筹了!”

    提及赵非荀,锦鳶的眼睫扇合了下。

    “大公子英武神勇。”

    小喜接了句,“可不就是,咱们大公子可是亲封驃骑大將军。”语气是磊落的与有荣焉,又说:“听轻风说,大皇子猎到的不多,就求著陛下,让明儿个大公子教他,他想要为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得一条兔皮大氅呢。”

    皇家里的事情,锦鳶不知如何回答,只应了一声嗯。

    小喜仍再说:“今日在马场里被人搅了兴致,明日大公子一早就要出门去,姑娘不必侍候著,不如再去马场那边逛逛去?”

    一直沉默的锦鳶,才听出来小喜拐这一通弯的心思。

    心中自然感激。

    微笑著应道:“好,咱们明日一道儿去。”

    锦鳶適时打了个哈欠,小喜便道『姑娘困了,早些睡罢』。

    锦鳶背过身去,佯装沉睡了,拖长了呼吸声。

    过了会儿,小喜从帐子里退出去。

    她却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眼底毫无睡意,听著帐外的风声,她什么也不敢想,只是熬著等著,不知何时熬不住了,才睡了。

    半夜里,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锦鳶嚇得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过来,心口狂跳不止:“是——”

    直到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涌来,隨后是微凉的衣裳贴过来,將她拥入怀中,手掌顺著她的背脊顺了两下。

    “大公子,您回来了。”

    她轻声说话,嗓音有些夹杂著睡意的黏糊。

    “是我,”男人的嗓音有些疲惫的沙哑,似乎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听上去温和些,“倒是把你吵醒了,无事,继续睡罢。”

    这个时节最是夜深露重,赵非荀才从外面回来,便是连里衣都裹著一层寒气。

    锦鳶才睡醒,身上正是暖烘烘的。

    被寒气这么一激,睡意也彻底散去,脑袋也跟著清醒。

    她被压在男人的胸前,听著平稳的心跳声,相比之下,她的心跳声急促慌乱,像是惊醒后的不安,也像是她管不住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