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足以让她心神不寧
    赵非荀既然吩咐了天黑后不能出帐外去,锦鳶就守在帐子里不敢隨便走动,耳朵却时刻听著外面的动静。

    虽然帐外有赵非荀拨给她的府卫站著,但她仍是有些不安。

    可能是想到九五之尊、一国之母都在不远处,胡思乱想了会儿,外面送来晚膳,她忙迎到帐门口接过。

    晚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不是中午吃的饢饼。

    她鬆了口气。

    想著陛下吃惯了美味佳肴,偶尔吃一顿饢饼换换口味,也是一时兴趣应景罢了,若顿顿秋猎出行的这几日都吃饢饼,不知外面的人该怎么想了。

    她一边想的乐呵,把碗碟摆开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才翘起的嘴角落了下去。

    於大公子而言,她何尝不是中午吃的那一顿饢饼?

    她自嘲地笑了下,纷乱了一日的心奇妙的平静了许多,一顿饭倒是吃了个七七八八,最后还有些吃撑了,把碗碟送出去后简单洗漱了下,在帐子里绕著走。

    可能是动静大了些,惊动了外面的府兵,隔著帐子问她:“姑娘可是有什么不適?”

    锦鳶连忙说没有。

    也不敢走了,坐在榻边。

    没一会儿,从帐外传来丝竹乐声,她听得有些耳熟,悄悄问了府卫,府卫才告诉她,那是从南定王爷的帐子传来的。

    方才在湖边时,她也听到了乐声。

    但这刻想起的却不是方才的事情,对她而言恍若是很久之前的一幕,她坐在乌篷船里,看著画舫里那些雅妓自娱自乐的快活模样,那时游人说,那些就是南定王府的雅妓,平日轻易听不到的。

    哪怕离得远,乐声不算清晰,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倚在榻上,眼皮就渐渐沉了下来。

    赵非荀领著两个將领巡视一圈,又派哨兵提前去探路,在御帐里的陛下歇下后,他才能回自己帐子里歇息。

    ——秋猎这份差事,干得他一肚子邪火。

    隨行的这些主位,没一个善茬。

    陛下將宠爱贵妃之举恨不得昭告天下,连这次秋猎都说不忍和贵妃分离,把身怀六甲的贵妃拖上了。

    带上贵妃也罢,偏偏还把皇后捎上了。

    路上就已经小闹过两回,席面上贵妃忽然又抱著肚子说疼,硬是把陛下扯去她的帐子里,他在下面看著,皇后的脸都快落下来。

    偏他是负责秋猎的人。

    其他人不敢劝皇后回帐休息,只能由他出面躬请。

    他一个从二品武將,未来都要陷在后宫这些女人的爭风吃醋上?

    他脚下带著点火气回帐,站在门口的府卫甚至都没来得及打起帘子,赵非荀就已自己抬手用力掀开。

    哗——地一声。

    身后跟著的人躬身,一句话也不敢出。

    更不敢隨行进去伺候著。

    里面放著位这些日子颇为得宠的锦鳶姑娘,说不定在绕指柔下,大公子的火气能消一半。

    外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帐內却格外安静。

    赵非荀进了帐子里,没听见小丫鬟靠近的脚步声,直到他绕过屏风,一眼就看见斜倚在榻上的小丫鬟,呼气浅浅的睡得正熟。

    帐子里没有点灯。

    但他双眼夜间视力过人,借著些微弱的月光,走到榻边,小丫鬟睡得酣实,眉间舒展、嘴角微翘,像是做到了什么美梦。

    赵非荀气笑了声。

    爷在前面伺候两宫,她倒是好睡。

    心里的邪火不知不觉就灭了,他抬手,在她面颊上轻轻掐了下,指尖软肉滑嫩,不由得用了些力,然后就看到小丫鬟睁开眼,醒了。

    赵非荀收回手,轻咳了声。

    锦鳶从梦中睁眼醒来,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个粗略的身影,能入帐子里的只有一人!

    他回来了,结果自己在榻上睡著了都不知道?

    她登时清醒,赶忙起身行礼,“大公子!”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赵非荀压著喉咙应了声。

    锦鳶记著自己的身份,愈发恭谨,向著那个模糊的人影靠近,“奴婢服侍您更——”

    她抬脚走著,却没看见脚前的小几。

    一脚直直绊了上去。

    后面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唇,不敢在主子面前惊叫失態。

    赵非荀抬手把人扶住了。

    锦鳶暗骂自己愚笨,又因著傍晚的事情,连忙屈膝谢恩:“多谢大公子。”还想藉机退开一步,两人离得太近,他身上的热意扑来,还混著汗味,並不难闻,却足以让她心不寧。

    赵非荀没遂她的意,抬起的她脸。

    他总喜欢这样,叫她脸上的神情完完全全暴露在他眼底,而更多时候,都会亲近一二……

    她嘴唇微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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