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锦鳶何尝不知道,这是她们关心自己。
她悄悄背过去身去。
用袖子擦乾了眼角的泪。
姚嬤嬤的那一番话令她豁然开朗,而这一阵打闹,心底前所未有的鬆快。
歇了会儿后姑娘们才起身整理鬆散的髮髻。
外头夜已深,锦鳶看著她们道:“我已经没事了,姐姐们不用再陪著了,快回去歇息罢,明日大家还要当差的,今日给姐姐们添麻烦了。”
竹摇簪上最后一支珠釵,佯装不乐意的瞪她一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娘再这么客气,我可是要生气了。”
她双手叉腰,面颊鼓起。
嗯。
是个生气的模样。
拨云瞧了,毫不掩饰的笑了声。
笑的竹摇和锦鳶都些莫名,纷纷看她,“没头没脑的,这是笑什么呢?”
拨云指了竹摇,微笑著同锦鳶说:“姑娘別看她这会儿这样说,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刚进府跟著嬤嬤学规矩时,这人夜里做了噩梦不敢睡了,又怕吵著人,大晚上一个人跑到外头去坐著哭。我起夜险些被她嚇走半个魂!她號哭著向我赔罪,结果把一屋子的人都吵醒了。”
锦鳶听得好奇,“是不是也把嬤嬤惊动了?”
拨云说了句可不是,“结果嬤嬤看我也在外面,认为我俩是同党,一起罚了。”
竹摇被揭了往事,也不生气,挽著锦鳶的胳膊,笑的甜津津的,说:“转天这人就被先生罚绣三字经了~”
拨云……
“好啊!你又来揭我的往事!”
“嘿嘿~不然来打我呀~”
“別当我不敢!”
“哎哟哟,姑娘快救我——”
姑娘们嘰嘰喳喳著又打闹说笑起来,屋子里闹腾腾的,甚至连门外的脚步声都没有察觉。
“吱——”
门被推开。
三人齐齐僵住。
看著门口站著赵非荀,面色精彩纷呈。
不是——
大公子不是今晚不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