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半夜急病
    姚嬤嬤到底年纪大些,面对这些主子房里这些事情也自在许多,不至於像姑娘们那般面红。

    况且三个姑娘们如今正是要好的时候。

    再让拨云竹摇两个进来伺候这些,姑娘麵皮薄,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锦鳶是被赵非荀裹著送出来的。

    这会儿连著自己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连著眼眶眼角都红了,满面皆是被宠爱后的娇艷。

    这般风情,连姚嬤嬤见了忍不住暗道一声,姑娘愈发娇了,哪个主子会不喜欢能弄得房中的人如此娇態。

    嬤嬤扶著锦鳶坐起身来,解开外衣,摸著肌肤发凉,怕她受凉,手脚利索了不少,用棉布擦乾身子,又帮著换上里衣,看姑娘困的睁不开眼睛,低声劝了句『姑娘撑撑,大哥儿还没回来。』

    锦鳶才要合上的眼皮哆嗦了下,才又睁开。

    有些无力的笑了笑,“多谢嬤嬤…”

    姚嬤嬤刚才见大公子去院子里了,这会儿还不回来,估摸著还要一会儿,正好把药一併端来。

    她还未开口,姑娘见了就接过,昂头一饮而尽。

    姚嬤嬤有些心疼,“姑娘快吃口蜜饯。”

    锦鳶摇头,轻声道:“不用,一点儿也不苦。”

    大概是困了,她的眼神怔怔地,盯著半垂下来的青纱帐。

    屋外。

    赵非荀叫来竹摇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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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摇虽早早就在清竹苑里当差,但大公子不常在府邸,回来了也不大用她们,这会儿单独被叫著问话,这些年大公子的威严更甚往年,让她更怕。

    听大公子问起白日里谁来过院子,锦鳶又见过谁。

    她立刻仔细回了,说来了一个针线房里的婆子,见著姑娘说面善,像是旧人之女,两人对了一下,姑娘便说是婆子认错人了。

    “什么旧人?”

    竹摇把婆子的话一句不落的学了。

    赵非荀听过后,哪还不明白。

    让丫鬟退了下去。

    这怕是小丫鬟想猜到了自己不是亲生的,躲著人哭了一下午,哪是被什么沙子迷了眼睛,也別不知道想个好些的藉口来搪塞他。

    也让他也想起她家里的人。

    娘不疼、爹不亲,还要为了一家子的生计卖身为奴,是个可怜的,但天底下最不缺可怜人。便如她,入了自己的眼,只要听话乖顺些,他待她自然不会差。

    他抬脚要回屋里去,从敞开透气的窗里看见小丫鬟端著碗,一口气喝完了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著还浅笑了下,连哀怨都看不见。

    看的他心底略有些刺挠。

    但也不过是一瞬。

    赵非荀抬脚进屋,姚嬤嬤连忙识趣的退出去。

    他脱了外衣上床,制止小丫鬟要起来侍候她,长臂一揽,將人裹在怀里,搂上手后,才觉得怀里的人有些凉。

    伸手从衣摆伸进去一摸,果然身上还是凉的。

    立刻皱了眉:“这么还这么冷?”

    锦鳶身子发沉、发困,被他抱在怀里时,觉得有些温暖,这会儿听他不悦的语气,她才像是从梦中惊醒,急著要从他怀里退出来:“是奴婢无用。”

    腰上横著一条胳膊。

    连她的退路都被封住。

    赵非荀听著她战战兢兢的语气,皱起的眉鬆开,眼睛闭上,却將把人搂得更紧些,怀里贴著一个小丫鬟,他素来怕热,这会儿难得觉得舒服,人也鬆懈了下来,隨口说了一句,“在爷面前用不著这样回话。”

    怀里的锦鳶愣住。

    这一回,是彻底清醒过来。

    心口的心跳声也乱了。

    两人挨得近,这些变化岂会瞒的过他?

    赵非荀说完后才知这话不妥,怕纵的小丫鬟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但再一看,单这一句话就把人嚇著了,他轻笑一声,拍了下她的背,“睡罢。”

    锦鳶听他入睡,满脑子胡思乱想,身子更沉了些,才入睡。

    她以为,说不定又要做梦。

    若能做梦,她盼著母亲入梦,然后问她一句:为何要这样对她?

    不止一夜无梦,过了半夜,她就发了急热。

    她烧的烫,自己毫无知觉。

    倒是赵非荀警觉,怀里揣了个小火炉把他热醒了,伸手一摸,入睡时小丫鬟浑身冰凉,这会儿是浑身滚烫,他立刻唤人进来点灯,借著烛火一看,这人烧的面颊滚烫髮红,根本不是热出来的,立马传轻风去找大夫。

    轻风风风火火出门去,把袁大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这一闹,整个清竹苑就热闹了起来。

    烛火紧挨著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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