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给她餵了下作的药…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下:“是儿子愚昧!令父亲失望了!”

    沈国公虚弱著抬了下手,“不怪你…不怪你…”要怪,就怪钱氏与那孽障!想起这些事,沈国公心口又要作痛,他捂住胸口,张开眼,看著沈如坤问道:“你方才说要给赵非荀送一份礼,说说,送什么才会让他消怒?”

    “儿子听说,赵將军似乎对长姐院里的一个丫鬟有几分意思。”

    沈国公皱了下眉,也想起了这名丫头。

    赵非荀甚至还把陛下御赐的玉佩赐给了她。

    的的確確是个能派上用场的奴才。

    沈如坤见父亲没有反对之色,便继续说道:“虽是一个不起眼的丫鬟,但赵將军不近女色,她能入赵將军的眼想来也能在將军心里占几分轻重。前阵將军不是还特地把人送回来?儿子猜测,一是因丫鬟的卖身契在母亲手里头捏著,二是想等长姐嫁过去后,人也能光明正大的跟去,总比不明不白连个身契都没有的养在院子里好,教郡主娘娘知道了也不妥当。

    如今,父亲亲自把人连同身契一同送上门去,话也是现成的,长姐犯下这等蠢事,身边的丫鬟嬤嬤该要打杀打发乾净,这丫鬟曾是试婚丫鬟被將军收用过,又与將军有缘,不敢隨意处置。便是郡主娘娘知道了要想处置这丫鬟,也得顾及父亲您脱帽入宫谢罪、又举家搬离京城之举,咱们诚心赔礼,娘娘若是连一个丫鬟都容不下,传出去叫人知道了,难免让人觉得郡主娘娘睚眥必报。”

    沈如坤这番话说得实在周全,周全得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

    沈国公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沈如坤立刻拱手道:“这只是儿子愚见,如有不对之处,父亲只管教训就是!”

    沈国公不再疑他,长吐一口气:“去叫人进来侍候,再派人去请赵將军至摘星楼一见,不——”他看向沈如坤,一字一句道:“坤儿,你亲自去请!

    “是!儿子这就去办!”

    在沈如坤离开没多久后,就有两个婆子来到院中,一左一右將锦鳶从地上提了起来,將在昏睡中的锦鳶嚇得惊醒,隨即,跪了一夜的膝盖疼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请问…两位婆婆…要带我去哪儿?”

    她咬牙忍著半条腿的刺痛,嗓音嘶哑地问著。

    婆子曖昧不明地笑了声,“姑娘莫急,之后就知道了。”

    锦鳶心中忐忑。

    直到婆子们將她摁进浴桶中,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清洗一番,甚至还用上了花瓣泡澡,又特地挑了身沈如綾从未上过身的新衣裳將她打扮起来。

    一身月白色云丝长裙,薄雾紫色綃纱外裳,女子髮髻高盘,髮髻中间插著玉兰珍珠排插,斜插一支流苏步摇。面上略施粉黛,唇上抹著一层莹润玫瑰香气的口脂,柳叶眉弯,无辜柔软的眼梢泛红下垂,不安的抬眸看人时,那双澄澈的眸子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心软?

    偏她面庞生得这般,身子却又长得那般。

    细腰盈盈,綃纱下的胸脯鼓鼓,臀翘腿长,活脱脱一副嫵媚勾引的坯子。

    婆子们在心底骂了声妖精,难怪能勾搭上將军。

    而锦鳶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已猜到自己要被送往何处。

    她绝望恐惧地开始发抖。

    眼眶里的雾气越发浓。

    婆子冷不防掐住她的下顎,逼迫她张口,似笑非笑道:“姑娘从今往后是去享福的,哭什么,別弄花了妆惹主子厌弃。”又从腰间翻出一粒药丸塞进锦鳶的口中。

    锦鳶慌了神,想要推开婆子吐出去。

    她们给她吃了什么!

    婆子察觉她的意图,两根手指塞入她的口中,压著舌根强行令她咽下去,语气愈发嘲弄:“姑娘別怕,这可是能让姑娘舒舒服服的好东西。”

    锦鳶的面颊骤然失色。

    婆子又用布条將她的嘴巴、手腕捆住,接著將她塞进一辆马车里。

    马车顛簸,车外人声嘈杂。

    车內逼仄、闷热。

    比闷热更让人难受的是肿胀刺痛的双腿、膝盖,还有逐渐开始发热发软的身子。

    国公府要把她送给赵非荀。

    还怕赵非荀不愿收下她,给她餵了那种下作的药…

    是以为献上自己能平息些赵非荀因沈如綾私通而起的怒气?

    可他们不知道——

    顾生就是赵非荀安排的!

    私通、退婚只是其中一环,赵非荀的目標是与云秦胡人勾结的国公府。

    而她……

    只不过是其中一颗被他看中、利用的棋子。

    她靠在马车壁上,喘息声逐渐粗重绵长,从眼眶中涌出屈辱的泪花。

    药性发作,一寸寸蚕食她的理智。

    摘星楼三楼雅间,纵目远眺,能见仙韵湖景。

    刺目的阳光下,照的湖面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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