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女儿拜別母亲!
椒叶…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將军又那般……”

    “別担心我,我…会活得好好的。”

    “拉鉤,是咱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锦鳶强忍著眼泪,“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做这些…”

    妙辛伸出小指勾上,强硬道:“我不管!拉了鉤就是约好了,否则、否则我就要和你断交!再不认你这个姐妹!”

    “姑娘好狠的心啊…”

    “不狠心些,我不放心啊。”

    此话一出,又勾出许多眼泪来。

    两个姑娘,在逼仄的下人房里,拉鉤许诺。

    只为彼此都能有一个好好活下去的信念。

    没过多久,福嬤嬤领著两个粗使婆子出来,亲自盯著將妙辛送出去,锦鳶在后面追了两步,才出屋子,就被椒叶拦住了,只能看著妙辛的背影离开小院。

    若是立荣在天有灵…

    保佑妙辛今后一生顺遂…

    好好活下去!

    *

    妙辛从国公府里挪出去后,锦鳶就一人住著,白日里忙著倒也没什么,夜里回了屋子,她点著油灯绣花时,脱口而出妙辛的名字,让她帮著一起选个花样,屋中无人应答,她才想起妙辛已经不在国公府里。

    长夜分外孤寂。

    从前他们三人一起入进府,如今,只剩下她一人被留了下来。

    沈如綾的脾气时好时坏。

    这几日又折腾著丫鬟们收拾库房,挽夏、椒叶不太清楚库房里的东西,偶寻不找了,惹得沈如綾对她们非打即骂。

    有时又待她们极好,赏料子、首饰。

    满院子都有,独独略了锦鳶。

    挽夏替她不平,但无人敢为锦鳶声辩。

    钱氏也不曾来找到她麻烦。

    似乎日子又悄然回到了试婚之前的平静,锦鳶又变回了那个寡言怯弱的二等丫鬟,若非椒叶时常刻薄她几句,都要让锦鳶生出之前那些日子不过是一场长长的噩梦。

    到了酒船宴那日,沈如綾一反常態,没带挽夏椒叶她们,反而把锦鳶这个二等丫鬟带上了。福嬤嬤劝了她两回,险些把沈如綾惹恼,讽刺著扔下句:“你们不都说赵非荀对我这丫鬟有意,今日我特地带她去赴宴,好教將军见了,得他一个宽容大度的好印象不是!”

    呛得福嬤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如綾出了院子后,去钱氏院中辞別,故意把锦鳶留在外院,不让她跟著进去。

    今日赴宴,这一身打扮是钱氏花了重金请外头针线师傅连夜赶工制出来的。

    清雅的软烟罗著身,簪著的步摇婀娜生姿。

    纤细手腕上压了只通体白洁的玉鐲子,手里握了把青竹团扇。

    全身上下都是奢华昂贵之物,但因搭配的色调清雅、高洁,与她清丽的容貌相得益彰,是公府侯爵之家才能养出来的矜贵气韵。

    连钱氏今日见了女儿也是眼前一亮。

    拉著她的手端详一眼,出声赞道:“我儿这样打扮起来当真好看。”

    沈如綾笑吟吟挽上钱氏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是母亲好看,才將綾儿生得好看。”

    母女二人已许久不曾如此亲昵。

    钱氏哪怕心肠再狠毒不堪,对女儿却狠不下心,点了下她的鼻子,笑著道:“就属你嘴甜来哄母亲开心。”

    沈如綾哎呀了声,“女儿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不信您问问庄婆子。”

    钱氏看她的眼神既无奈又宠溺,“你啊你啊,都快出嫁的大姑娘了,还这么没个稳重的模样。”

    沈如綾连忙垂下眼瞼,挡住眼底的心虚。

    佯装羞涩:“女儿只在母亲面前这样。”

    哄的钱氏心中分外熨帖。

    “好了,快出门去吧,”钱氏仔细叮嘱,“在郡主面前千万要记住规矩,不可露出你那些小性子,让人笑话你去。”

    沈如綾应道:“女儿记住了。”

    “去吧。”

    沈如綾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否则就要让母亲生出疑了,但想起今日一去,她就要同顾郎逃出京城,定会惹得母亲伤心落泪,今后…今后怕是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十多年的母女情深,她实在不舍。

    她后退一步,抬起双手交叠平齐,端端正正行一肃拜礼。

    “女儿拜別母亲。”

    钱氏看著眼前的姑娘规矩整齐的挑不出错来,心中感慨又欣慰,慈爱道:“去罢。”

    沈如綾眼眶微热,生生忍住心中的酸涩,才直起身,看向钱氏,关切道:“外头暑热,母亲这几日头风病又犯了,快回去屋子里歇息罢,女儿…”她微微一笑,“这就要去了。”

    钱氏怔了下。

    “等女儿回来后,再来给母亲请安。”沈如綾忙补了句,福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心中却在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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