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不能呆在家中
    轻风走后,另换了个眼生的侍卫来盯著小院。

    又过了两日,这名侍卫驾了辆马车来,载著锦鳶去见锦父、小妹。

    锦鳶提前半日才得到这个消息,她身无分文,回屋將这些日子閒暇时绣的团扇、锦囊、打的络子,请哑婆婆寻个绣庄卖了,再替她买些年轻女孩儿穿的顏色鲜亮的布,爱吃的糕点,若有不足,就当她借的。

    哑婆婆哪里肯拿她的东西去卖。

    转身回去,取了银袋子来,拍了下,笑著比手势。

    像是说:婆婆有的是银子。

    锦鳶还要说话,沉默的侍卫冷不防快步走到锦鳶面前,取了一锭银子递到锦鳶面前,面无表情道:“这是將军命我交给姑娘的,姑娘只管拿去花。”

    锦鳶愣了下。

    是…赵非荀给的?

    她盯著侍卫掌心里放著的银锭子,瞧著个头大小,足有十两。

    锦鳶却不敢伸手接过。

    侍卫眼神直衝冲的看她,“姑娘不要?”

    “我…”她吐了口气,才接过银锭子,素净的面上笑容清浅地浮著,“多谢大公子的赏赐。”隨后,她將银锭子转交给哑婆婆,“劳您受累出门走一趟,只买方才我说的那些东西就好,不必太贵。”

    哑婆婆接了,点头应下,回屋挎了个竹篮子出门去。

    锦鳶也回屋去,重新梳发换衣。

    待哑婆婆回来,三人各自用过午膳,锦鳶才坐上马车回家去。

    马车停在巷子里,侍卫说了四处无人后,她方敢下马车,环住胸前抱著的包袱,披风的兜帽將自己的脸遮住一半,敲开了门。

    屋里传来锦蝶的应声。

    “是谁呀?等会儿啊!”

    待脚步声来到门后,破旧的屋门嘎吱一声被拉开,锦蝶见是长姐后,先是愣了下,隨后瘪了嘴,眼眶立刻凝起泪花儿,哭嚷著唤道:“姐姐……”一头扑入锦鳶怀中。

    锦鳶连忙鬆开包袱,省的让她一头撞上里头的物件。

    “小声些,都是这么大的姑娘家了,没得叫人听见笑话你。”锦鳶亦是红了眼眶,被锦蝶哭的胸口酸胀,口上勉强撑著笑意,打趣她两声,手轻拍了下她的肩头,“先进去再说。”

    锦蝶连忙住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扯著锦鳶忙进家中,合上了门。

    门一关,爱哭的幼妹又依在她身侧,抱著她的胳膊,噼里啪啦地掉眼泪,心疼著道:“姐姐瘦了…怎么瘦了那么多…呜呜呜…是不是他们都不给姐姐吃好吃的…”越说越难受,呜咽声愈发止不住。

    锦鳶本也有些眼眶发酸,听后一时哭笑不得。

    但幼妹哭的实在太真情切实,她又不太会哄人,只好柔声著道:“我给你带了些糕点、衣料回来,都是你这年纪正用的著的,听话,別哭了,快看看喜不喜欢。”

    锦蝶哭过一阵后,也算发泄了,缓缓收了眼泪,擦乾了眼泪,伸手接过长姐递过来的包袱。

    此时,锦父听见了院里的动静,拄著手拐走出来,看见是长女回来后,眼神迟疑了瞬,才慢慢靠近,“小鳶…”

    语气中有愧疚,亦也有不安,而欣喜都被压在底下,见不著。

    不过几日未见,锦父两鬢白髮又添许多。

    自母亲过世后,父亲一蹶不振日日缠绵病榻,全然不顾她与幼妹,她也曾恨过父亲的自私,可后背上的幼妹饿得啼哭不止,爹爹无力的呻吟,逼得她不得不卖入国公府里为奴为婢。

    如今这些年过去,她早已习惯他的愧疚、懦弱。

    以至於她想起伏诸山中的沉默,再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心中告诉自己,爹爹应当也是关爱她的,虽然关爱这份关爱经不起比较。

    锦鳶弯了下嘴角,笑容温软,唤道:“爹爹,女儿回来了。”

    锦父神色动盪,才拄著手拐动作急切又僵硬的上前,眼底涌起心疼,眼眶慢慢湿润著,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看她一遍,“回来了就好…回家了就好…是那人放你回来了?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打你?啊?”

    说到最后一句话,老父看著长女,眼泪纵横。

    锦鳶搀扶著他,往屋里走去,却不愿一一回答,只用一句话撩过,“我还好,”又问:“家里面一切可都还好?那日送你们回来的人,可曾有为难过你们?”

    锦父摇了头,“没有为难我们,”说著,想起一事来,停了脚步,抓著她的手,神色有几分紧张:“就前几日,国公府里突然来了个婆子来报你的死讯,说你不顾府里的规矩偷溜出去,不慎跌滑坠入湖里,寻了一夜也没找到尸首,只在湖边找到了你的鞋子送来,劝我们节哀,小鳶,这又是怎么回事?”

    国公府果真来报她的『死讯』了。

    锦鳶並不诧异,问道:“爹爹是怎么回他们的?”

    锦父还未开口,一旁抱著包袱的锦蝶举了胳膊,邀功般抢著回道:“小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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