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夫人要將你溺死!
    庄婆子隱晦道:“许是…那人…还在那边院子里藏著,否则老爷的耳报神怎会如此快。”

    钱氏眉心一跳,立刻跳了起来:“什么!那云秦——”

    “夫人慎言!”庄婆子急急打断。

    钱氏跌坐下去,脸色发白,慌慌看向庄婆子:“大夫看见了?”

    庄婆子摇头,“奴婢跟进去时,大夫已经解完手出来,瞧著大夫神色並无异样,想来是没见到。”

    钱氏才松一口:“没见到就好。”

    庄婆子端上一盏茶,“夫人昨夜守了綾姐儿一夜未眠,趁著这会儿清净,歪歪养养神也好。”

    “不必,”钱氏摆手,面上透出些无力之色来,“这几年老爷愈发宠爱那贱人,前些日子你我都看见了那胡人,我去劝他反被他斥妇人短视…”她口中发苦,“今日我同他说綾儿夜里凶险,他也不大关心…幸而这件事我瞒下了,不然他不知又要如何说我的错处。”

    庄婆子站她身后,指腹摁著她的额角,力道適中的揉著。

    “夫人宽心些,眼下大姐儿的事情处理妥当才最重要。”

    钱氏仍悬心胡人一事。

    他们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眼下劝老爷早些把那胡人送出去才是要紧。

    可听著庄婆子提及綾儿,她命人把关押起来的丫鬟传来。

    在此期间,钱氏方得片刻安寧。

    庄婆子留意著钱氏的脸色,见她闭目浅睡,门外脚步声逐渐靠近,她缓缓开口:

    “奴婢还有一事要稟告夫人,昨儿个妙辛呈上的药渣,请大夫辨认过了,是避子汤的。”

    “果真——”

    钱氏睁开眼,拂开庄婆子的手,眼底闪过厉色:“贱婢不规劝小姐就罢,还纵容小姐胡闹险些酿成大祸!可恨可恶至极!”

    庄婆子问道:“那婢子还关在柴房里,夫人可要提她来问话?”

    钱氏:“不必。”

    庄婆子犹豫:“外面那勾连大姐儿的人还未弄明白…”

    钱氏却语气幽幽:“此人只有綾儿、那贱婢知晓,綾儿说不再见那男人,只要那贱婢永远闭嘴,还有谁会知道?”

    庄婆子还想再劝,忧心忡忡道:“如若是个寻常丫鬟处置起来倒也简单,只是她曾为试婚丫鬟,前些日子又被城羽营所救,怕不宜动手。不如——”

    钱氏视线扫向庄婆子,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怎么回事?为何频频替那贱婢说情?她与你莫非有亲不成?!”

    庄婆子立刻下跪,“夫人明察!奴婢绝非是为她说情!”她虽下跪,但脸上並无一丝慌张之意,“奴婢听闻赵將军用兵如神心思縝密,这婢子几次三番出现在赵將军面前,奴婢恐她忽然传来暴毙的消息,会让將军疑心。”

    钱氏审视庄婆子须臾,才解除心底猜忌。

    “既如此,”钱氏允她起身回话,“將她安排成失足落水就成,府中取消了休沐,她心中思念家人,趁著主子身子不適夜里偷偷溜出府邸,不慎跌入湖中。”

    她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不是在定一人的生死。

    庄婆子低下头,奉承道:“夫人睿智。”

    门外恰好传来丫鬟求见的声音,两人对话止住。

    *

    自被关入柴房已有两日。

    每日只给她送来一顿糙米饭,一碗水。

    为活下去,锦鳶硬著头皮往下咽,吃完后总要腹痛会儿。

    与世隔绝,消息不通,钱氏对她的发落也迟迟未下。

    锦鳶悬著的心一日比一日不安,梦中噩梦频频,都是些绝望的梦境,一遍遍重演著。

    禁闭的日子於锦鳶而言身心俱疲。

    动摇了她的心,生出一丝悔意。

    或许自己不当衝动,默默忍著、熬著,直到退婚那日到来,她再寻求一线生机。

    甚至生出一个念头,她已窥探到了未来,只要护住爹爹、小妹的性命,让妙辛早早离开国公府,她去清竹苑当一个无名无分的通房丫鬟……

    至少能衣食无忧,至少不必再受钱氏这对母女的磋磨。

    这些恐怖的、荒谬的念头,一个接著一个浮现。

    再这么放纵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她自己先要撑不住。

    她让自己不停的睡觉、睡不著就起来收拾柴房,饿的受不住就吃两口糙米饭,任由腹痛折磨自己,不让那些荒谬有机可乘。

    有时从昏睡中醒来时,看著外面的天色,生出清晨黄昏难辨的恍惚。

    直到一日夜里,从门外传来细微的敲击声。

    锦鳶夜里睡得极浅,起初以为是柴房里的老鼠又在作祟,凝神諦听,竟是妙辛的声音!

    她爬將起来,踩著木柴来到高处的小窗口。

    果真见妙辛在外面。

    “锦鳶!”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