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尚且不急,小丫鬟你急什么
    躲进屋中,锦鳶反手关上房门。

    后背靠在门背上,双腿虚软无力,胸口之下的心臟声强烈的鼓动著,面色窘迫的通红。

    她喘息著吐息。

    抬起手,轻抚上急喘的胸口。

    混乱的视线逐渐稳定下来。

    调匀气息后,她虚软的双腿恢復了力气,视线打量著这间屋子,发现自己在慌乱之中竟跑进了主屋中,才鬆懈几分的身子瞬间僵硬。

    绕过屏风,之后便是张拔步床。

    那日…

    他便是坐在那张拔步床边凌辱自己。

    痛苦的记忆如潮水涌起,她面色发白,手已经扶上了门扇,想要从这间屋子里逃离。

    转身之际,又想起他最后的命令。

    不准她离开半步。

    若她违抗,怕是受罚的还是自己。

    锦鳶痛苦的闔了闔眼瞼,该来的逃不掉的,逃一次挨一次罚,又何必。

    小院中已来人。

    锦鳶贴著门,隱约见一个绰约的男儿身影,正低声与赵非荀交谈,他们將声音压的很低,锦鳶只听到了『大夫』『问诊』『引见』这几个字眼,实在听不懂也就放弃了。

    她离门远些,低头整理衣裳。

    念及稍后要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害怕。

    既他种种折磨人的手段,也怕自己受不住熬人的折磨…

    正胡思乱想时,门上传来敲门声。

    锦鳶系好腰带的手指一顿,急忙转身看去,见轮廓不是赵非荀,不禁鬆了口气,连著快跳几下的心臟也恢復平稳。

    她拉开门。

    哑婆婆钻了进来,隨手极快合上门,抬头发现锦鳶视线有些不解的看自己,哑婆婆拉著她的手腕,走到屏风前的长榻前,从怀里拿了一块东西塞进她手中。

    神秘兮兮,怪是让人好奇的。

    锦鳶低头看去。

    掌心里哑婆婆塞来的一块……

    锦鳶柔声问:“这是…糖?”

    哑婆婆笑眯眯的点头,啊了声,指了下嘴巴,又冲她比了个手指,手掌在面颊上打了个圈儿。

    “您是让我尝尝是么?”

    哑婆婆点头。

    锦鳶却犹豫了瞬,捏著糖的手迟迟没有塞入口中。

    哑婆婆看她似乎是在担心,手指了下外面,又摆了摆手,隨后摸了下锦鳶的额头,笑容和蔼而温暖。

    像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他。

    锦鳶心中涌起苦涩。

    怎可能不怕。

    在面对哑婆婆时,她仍是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下,笑意浅浅浮著,“谢谢您。”

    哑婆婆又指了下糖,让她快吃。

    锦鳶想起在国公府中时,若妙辛受了委屈,自己嘴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也是拿糖给她吃。

    如今…

    自己也被人塞了糖来。

    许是这件事令她想起姊妹,心下不禁轻鬆了几分,语气软著,眉眼也鬆懈著垂下,无奈一笑:“婆婆,您这是將我当成几岁孩童了。”

    见她终於笑了,哑婆婆飞快打了个手势。

    笑容愈发温暖。

    锦鳶心软,还是张口吃下了哑婆婆给她的糖块。

    看著像市井上卖的豆糖,入口后,浓郁的牛乳香气在口中上散开,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这般滋味,令锦鳶意外。

    哑婆婆看她喜欢吃,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叠起的油纸袋,通通塞给她,啊啊的出了两声。

    锦鳶推卸不掉。

    只能收下。

    迎上哑婆婆真心的笑容,锦鳶也笑起来,“多谢您,我一定都吃完。”

    习惯了低眉回话的小丫鬟在抬起脸含笑说话时,眉眼舒展,嘴角扬起些弧度,整个人散发著温软,似四五月的春风,不惊艷,却让人舒適。

    更想要亲近。

    但这笑容维持的极短。

    合拢的门被推开,赵非荀逆光进入屋中,尚未看见小丫鬟面上的笑意,她便已立刻垂首,笑容消失,有些局促不安的站著。

    哑婆婆离开。

    將门带上。

    听见门被关上,锦鳶愈发紧张。

    含在口中的糖块还未完全化开,却又错过了吐出来的机会,生怕被赵非荀发现自己的失態,紧张的唇角有些紧绷。

    面颊上也染上不自然的窘色。

    赵非荀走到她面前,看了眼,“脸这么红,都和陈婆子说了什么?”

    锦鳶低著头,小幅度的摇头。

    “没、没什么。”她舌下压著糖块,口齿有些含糊不清,一张口,似乎牛乳香气腾满口中,她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奴婢去、去洗漱。”

    她屈膝浅浅行礼,抬脚绕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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